45空自许(1 / 2)
宋华年被紫芽引着走进暖阁。她换过一件紫芽的素色薄袄,脂粉不施,容色有些憔悴却不失楚楚风姿。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朝归梦行了个礼。
归梦示意她起身,又命紫芽领着其余侍女下去。
方才她既已想通了,便仍是一如之前般和和气气地同宋华年说话:“姊姊看着身子大好了。”
宋华年美目透着感激之色:”多亏了你细心照料。我已听侍女说了。昨夜你看顾了我半宿……”
“不必挂怀。”归梦顿了顿,问道:“昨夜姊姊到底是失足落水还是不想活啦?”
她心里虽已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当面点破问个究竟。
宋华年唇边浮起一抹清浅略带苦意的笑:“这已不重要了。‘一病如新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下我已想清楚了,以后会好好活着。纵使……”她笑笑:“纵使无人在意,我也要为自己活着。”
归梦颔首道:“正当如此。这我便放心了。我想……他也会放心了吧。”说到明铮,她声音渐次低了下去,不觉低下头,心中又是一阵惆怅。
宋华年察言观色,试探问道:“你……可是喜欢他?”
“你怎知道?”归梦脱口而出。话刚出口便发觉这是承认了,免不了有些羞赧。
宋华年微笑道:“自从昨夜宴会上我得知你是女儿家,又看到你提起明铮的神情……昨夜我昏迷着,可并不糊涂。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字一句都听在耳中。前前后后的许多事也都串联起来让我想明白啦。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你固然是任侠仗义同情我的遭遇。可你那么不顾一切地帮我,更是因为你对明铮的愧疚与爱慕吧?”
归梦不置可否,只是顺着往下说:“那日我去了莳花楼要为你赎身,鸨母却说你不在,欺骗于我。其实,那时你已在桓府了?”
“我是被夏侯权送给桓超的。没想到,他们会查到我的身世,借我来羞辱明铮。”
归梦试探道:“你……不气他装作不认识你吗?”
宋华年摇摇头:“他若真的不顾一切地承认过去与我的关系,只会让我和他都陷入困境。昨夜桓超并非真的想砍掉我的手,只是在试探明铮。他若是流露出一丝一毫对我的在意,桓超一党会借此大做文章,甚至用我来胁迫他。他只有装作完全不认识我,他与我才会安全。”
归梦恍然。她竟是这般愚钝,这样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透,甚至还暗暗怪明铮的冷漠无情。
现在想来,明铮说她“自以为是”也算是评价到位。
也只有像宋华年这样聪慧灵巧,善解人意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明铮吧。
扪心自问,如果易地而处,把她换到宋华年的位置,她未必能接受明铮装作不认识自己。那种感觉,想想就犹如万箭穿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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