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相留醉(2 / 2)
“人必自救,而后人救之。她不需要你救。更何况……”明铮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不劳旁人插手。”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归梦一着急脱口道:“三年前我就插手了,现在自然要插手到底!”
明铮一震,停下了脚步。
站在远处的紫芽也同样不解。
归梦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三年前,在高平,我打扮成男童随表兄去参加你的婚礼……”当下把当年自己如何引着宋华年从后门离开,在建康又如何处心积虑去结识他全说了出来。
她生性光风霁月,心直口快。这件事、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甚是难受,此时说了出来只觉得如释重负。
“所以,我是罪魁祸首!是我把你们生生拆散,把她害到这个境地的!我每每看到宋姊姊现在的境况,还看到你因此事而被那些人嘲笑,我心中便不是滋味。对不住,今夜宴上我本想帮忙,谁知还是这样的结果……”
归梦满心歉疚。
今日明铮、宋华年所遭受的羞辱,至少她要负一半的责任。
明铮始终静静地听着,并无惊愕。
归梦本以为明铮知晓一切会很愤怒。她宁可明铮冲她发火,也不愿意他不发一语,望来像一尊冰冷的玉雕。
她咬了咬嘴唇,焦灼又恳切道:“就让我再为你们做些事吧,就算是稍许弥补我曾犯下的错。”她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枚比目白玉佩,摊于手掌递到明铮面前,满面歉意:“当初我谎称这玉佩是我从集古斋中购得。其实……是三年前宋姊姊赠予我的。”
半晌,明铮眼神漠然地扫过眼前的那枚玉佩,唇角浮起一丝讥嘲:“人已至此,玉何独存?这于我已是无用之物,随你处置。”
归梦呆呆地看着他,手僵在了空中。
方才他得知真相的时候并无太大触动,直到看见那枚玉佩才颇为动容。
她不晓得,这一对比目白玉佩,是明铮亲手画了样子又寻了上好的羊脂玉料托巧匠雕成的。两块玉佩本无区别,只是鱼尾上的纹路数不同。一为七条,是“宋”的笔画数,一为八条,是“明”的笔画数。
当初在归梦身上见着这块玉佩,他只当是工匠私下照着他给的样子又制出了新的玉佩在市面上贩售,抑或是宋华年把玉佩变卖了,玉佩易主。
却不曾想,在三年前,大婚的那一日,她就已经舍弃了他们的定情之物!
“你……你不怪我吗?”归梦小心翼翼地问。
明铮的笑容浅淡得难以捕捉:“我为何要怪你?当日决意逃婚的是她。至于今夜宴中……我当初既入朝堂,便早知会被士族排挤,业已习惯了。再有,是我自己识人不清,不辨男女,也不能怪你欺瞒。”
归梦秀眉舒展,破颜一笑:“既然你不怪我,那便不要再这般对我。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们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他的声音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冰冷,又似一把尖锐的利刃猛地戳进她的心,扎得她浑身一颤。
“……为什么?你与我表哥谢炅、与祖遐不也是朋友吗?为什么偏偏不能与我为友?!”她不甘地追问。
明铮站在月影里,整个人恍若一株雪地青松。
“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他缓缓转过身来,面若寒霜。
归梦身子一震,禁不住后退一步,芳心如坠冰窟。
自以为是……自以为是……他认为她是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他不喜欢她!不喜欢她!
纵然是有些冷淡疏离,可以往每次他对她,都还算是客气礼貌的。直到此时,他话中的寒意将她冻得喘不过气来,快冻得僵毙了……
她喃喃重复道:“自以为是?原来你竟是这么看我的……”她蓦地提了口气,双眼睁亮:“是我不该自以为正确地去插手你和宋姊姊的事。我以为我可以帮到你们。但我从未想过你们是否需要,是我太擅专、太逾越了……”
她不相信她只是一厢情愿。明明从前他们也曾把酒谈心,一起笑过闹过。那时,他的眼中有数不清的温柔和宠溺。为何就在他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就可以彻底抹杀了呢?
归梦走到明铮面前,直视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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