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与君同(1 / 2)
归梦双腿一阵发软,想向后退去,却不听使唤,怕得浑身都在颤抖。
就在花豹恶狠狠朝归梦扑来的瞬间,归梦吓得紧闭双眼,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她缓缓睁开双目,原来,千钧一发之际,祖遐竟纵身而上,拼尽全力双手揪住了豹尾,令花豹不能再向前一步。
这举动无异于自杀,空门大开,花豹只要一回头,利爪就可以抓破他的脑袋。
他们才不过见了两面,相处了一天不到的时间。怎么此刻他就要为了救她毙命于此?
她双手颤抖着胡乱地从头上摸到了发钗,拔了下来。拼了!花豹的爪子就要朝祖遐落下,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
说时迟那时快,她就要不顾一切地揉身扑上。不知何处飞来一支羽箭,“噗”地一声精准地贯穿了花豹的脑袋。
花豹的利爪无力落下,身体微微一抖,颓然倒地再不动弹。
归梦心神俱颓,也坐倒在地。
约莫百步之外,明铮一身白衣,如同天神一般,临风立于马上,衣袂翩然,月华高洁。他神色复杂,握着弓箭的手正缓缓放下。
黑夜中他的眼睛好似天上的星子般明亮,隐隐含着关切。
原来,他也是会关心人的。可是他的关心,是对她吗?
归梦怔怔坐着,半天回不过神来,是死里逃生的一阵后怕。
顷刻间,纷杂的马蹄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还有越来越明亮的、正在移动着靠近的点点火光??大队人马来了。
祖遐捂着伤口,努力慢慢站起身,看了看愣愣出神的归梦,又望向马上的明铮,静静道:“远书,好箭法。”
为首的是太子萧益,他身边携着一脸焦急的紫芽,拄着手杖赶来。
紫芽已急得哭了,赶忙上前扶起归梦检查伤势。
萧益给归梦披上自己的披风,见她一身狼狈,忍不住关切地责备:“才不过半日没看着你,怎么就弄成这样?”
归梦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身尘泥,蓬头垢面,外衫也扯破了,而明铮就在近前。她忙侧过身子,伸手理了理头发。
“你们快随我回去,让医官诊治。”萧益总是那么贴心体谅,并不急着问什么。
这是昏沉的一觉。归梦醒来,发觉自己已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手脚的擦伤也都已上过药了。她微一侧头,就看到了守候在床边的紫芽。
紫芽以手支额,睡得极为醒觉,见归梦醒来她满面惊喜:“谢天谢地,梦娘你总算醒了。现下觉得如何?”
归梦抬起手掌看看,擦伤的地方上过药已快愈合了,早已不痛了,只是身子仍有些倦怠。
“我无事,你放心。”她边说边掀开被子,下床活动活动手脚。想起昨日经历了摔马、射狼、刺豹一系列惊险万分的事,又几乎不饮不食了一天。简直像是一场大梦,对于过惯了太平日子的她来说如同劫后余生一般。
紫芽嗔怪道:“还说呢,昨日我和太子殿下刚找到你,你就昏过去了。吓得我三魂去了两魂半……”
归梦“咦”了一声,难怪,她如何回到住所的,竟是全无记忆了。她只记得明铮射死了那头豹子,萧益和紫芽找到了她。
“昨日?”
紫芽叹了口气:“梦娘,你已经睡了一夜半日了,眼下已是正午。”
归梦这才注意,室内昏暗并未点烛火,外头日光也不盛,乃是阴天。
“我竟睡了这么久……”
紫芽端来了饭食:“梦娘一定饿了。虽是晌午了,可你刚醒来,又受了伤,不宜太多荤腥。还是用些清淡的。”
桌上摆着细米白粥、面饽饽、油盐炒枸杞芽儿、卤鸡脯等食物。满满一桌,看着清爽又落胃。
归梦从昨日起就几乎没有进食,想来是又累又饿加上受了惊吓才会晕倒。眼下见了食物,自然是风卷残云。
饭后,紫芽又拿来茶水让归梦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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