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 / 2)
麦光不是个爱想“如果当初”的人,和一起学规矩的小丫鬟们不同,对于自己最后被分到园子里这件事,麦光虽然也有些遗憾,但并不很多??起码远不至于让她在当差时都时时回想。这会儿和红果一起打水,听见红果正感叹“我倒有些绣花的手艺,可惜没被分到绣房去”,第一反应也不是“如果能找一个针法好的丫鬟合作把花样绣出来就好了”,而是她在家里看见的亲娘绣出来的那些荷包。
其实以麦光的眼光来看,亲娘的那些荷包,针法、花样倒是还在其次,但配色是真的亮眼。很多人在绣荷包的时候爱用完全相反的对比撞色,虽然这种方法用得好了,做出来的荷包也是很好看的,但麦光的亲娘盈袖在配色的时候一般不会这样,用色丰富但不花哨,每次送荷包到绣房时都被额外夸上一夸。
为了眼睛不得病,麦光在家时,亲娘即便出于补贴家用的目的绣过一些荷包,但也不会天天低头绣花。如今刘家是那样的情况,亲娘忙着托关系将她卖进府里躲过一劫,可她自己这会儿怎么办呢?刘平把麦光抵给债主时可丝毫没念着骨肉亲情,这样的人,若说对夫妻之情有多么在乎,也是痴人说梦。
退一步说,即便刘家老两口觉得麦光的娘亲和她这个还没长成的劳动力不一样,在家里能纺线织布、裁衣绣花、跟着一起种乡下的那几亩地,甚至出于赌鬼不好再找老婆的现实考虑,拦着刘平把亲娘也一起卖了,可这段时间,她娘在刘家待得显然不会好受。
要不还是找机会托周家打听一下?麦光盘算着,和在主子身边的那些丫鬟们不同,花房的丫鬟平时得到的月钱和打赏都不多。而且,府里的月钱是月初发的,麦光是月中进府,正好没赶上发钱。先不说她这种府外买来的在府里好不好走动,就是真的能联系上周家,她也不好两手空空地上门吧?
红果不知麦光的心思,还在继续嘀咕,“可惜我的针法虽然凑合,却没有什么样式好看的花样子。听说咱们这批进来的人里有些会画花样子的,也不知是哪几位,要是我能求到一副就好了。”
麦光无奈地看她一眼,没想到她们院子里的那闹剧竟然这么快就流传开了。她和红果是第一次见面,明显这些天红果是在别的院子里学规矩的,却能打听出来这批丫头里有人会画花样子。好在看她这样子,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也算是那些人其中之一。毕竟刚认识,麦光并不打算现在就给自己揽活,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的花样子有多么出众,反而对红果的打算有些意外,“每天在花房里的事都多得做不完,你竟然还想着绣花?”
红果伸出手来翻来覆去地看,叹道,“现在还能做出几件像样的,我是怕在花房的时间长了,这双手就连绣线都碰不得了。”况且,她私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想头,听说府里少爷小姐身边本来要添人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添,但万一她的绣样传出去能被看中,调到主子身边去呢?她倒没异想天开到觉得少爷小姐能看上她的手艺,毕竟府上针线出众的大丫鬟多得很。老太太、太太们都不大爱用外面的针线,所以每个主子身边都有针线做得好的大丫鬟,小丫头的寻常针线也送不过去。但,如果她的针线能被哪个主子身边的大丫鬟看中,等主子身边缺人了,说不得就有人能帮她说一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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