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过敏(1 / 2)
那声音高昂,又带着满腔怨愤,即便是在嘈杂的环境中也格外突出。
人群霎时间安静下来。
李知虞循声望去,是个略显憔悴的青年男子,衣着发型有些狼狈,眼下还挂着俩青黑的眼袋。
她费劲巴拉的才从记忆里翻出来,这人是前荣安侯世子霍佑礼。
只不过那时的他,比起现在更加白净丰腴些,想来这一个月的流放路上他受的磋磨也不小。
霍佑礼被士兵拦着,见霍承祺向他望来,也不发怵,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就听霍承祺平静道:“把他嘴堵上。”
霍佑礼面色猛地一变,想要挣扎,可他那体格子如何挣得过健壮的士兵,三两下就被按倒在地,嘴里还塞了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破布。
这下四周更是噤若寒蝉。
“这里太乱了,我先送嫂嫂回去吧。”
霍承祺第二次提起这事儿,李知虞扫了一眼周围灰扑扑的人群,其中不乏跟霍佑礼一样,对她目露憎恶之人。
同为霍家人,定国公府多年深受皇恩,荣安侯府却只能当个闲散的吉祥物。
这种差距在流放前尚且还能被侯府的富贵所弥补,可随着一切荣华的灰飞烟灭,两家间的隔阂只怕会越来越深。
李知虞收回视线,歇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转身准备随着霍承祺离开,她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哭泣,末了,还是添了一句,“到底还是小孩子。”
霍承祺唇角微勾,心里对她突如其来的仁慈感到格外新奇,但仍是装作一脸正气的模样,低声道:“嫂嫂放心,徐大夫医术高明,想必不会有大问题。”
李知虞点点头,两人正打算离开,身后又是一阵骚乱。
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快速扑到霍承祺腿边,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仰着头哀求道:“侯爷!侯爷!求您救救昌儿吧!他才三岁,成不了什么气候的!求求您了!”
昌儿?
李知虞有些意外。
她对这名字有点印象,仿佛是刚出发时在驿站里嚷着说要吃糯米鸡的那个小胖子。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荣安侯最小的孩子。
只是求救便求救吧,做什么还要加一句“他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倒显得像是霍承祺故意要害这小孩儿似的。
李知虞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霍承祺有些意外的看过去,那女子闻言,停了哭嚎,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知虞见她这样子,嗤笑一声,抬眼冷冷扫视一圈荣安侯府众人。
有的面色平静,坦然对视,有的躲躲闪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有鬼,霍佑礼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先去看看孩子吧。”李知虞懒得同这群心怀鬼胎之人纠缠,抬步向人群中心走去。
霍承祺见状,抬手示意周遭侍从拔刀警戒,自己则紧紧跟在李知虞身后,防止有人暴起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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