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1 / 2)
人命关天,她心中的仇恨再重要,难道能比得过郑伯的性命?
褚笑眉没有丝毫犹豫,便冲进屋内取了顶帷帽,往头上一扣。素白的纱幔自帽檐垂下,隐隐绰绰,遮住了她的容颜。
她飞奔而出,抢身拦住一名路人,迫切询问:“抱歉,请问最近的医馆在何处?”
那人听她语气焦灼,忙为她指明去路:“沿着这条街走过两个巷口,再往北走,就是济生堂了。”
她依言找了过去,带着一名郎中匆匆返回。她没敢挪动郑伯,老仆仍躺在庭中。
郎中蹲下身,为郑伯切了脉,又伸手探他气息;再扒开他的眼皮,查看瞳仁。
褚笑眉急得不行:“先生,情况怎么样?”
“我先施针,看能否让老人家醒神。”郎中取出了药匣中的针包,将其展开,用银针刺入水沟、内关二穴。
针灸的效果立竿见影,只听一声痛苦的呻吟从郑伯嘴唇间逸出,而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缓缓睁开。似乎是不适应这样明亮的光线,他又重新眯起了双眼;褚笑眉急忙抬手,帮他遮挡日光。
郎中松了口气,轻轻地将老仆扶至坐起,问道:“老人家,可还有哪里不适?”
郑伯神情怔怔的,迷茫地望向褚笑眉,她便将郎中的问题大声重复了一遍。
郑伯终于答道:“头疼胸闷,犯恶心。”
等老仆缓过来些许,郎中和褚笑眉一左一右搀起来他,将他送回下房,安置他躺好。
“我开些活血通窍的药,让老人家服下即可。这几日要静养,忌饮酒。”郎中称出苏合香、半夏、陈皮、茯苓等药,按分量用油纸包好。褚笑眉付了诊金,一一记下嘱托。
院中的紫藤萝又开了。
从前在褚家时,褚笑眉的浮玉轩中有一座秋千架,绳上攀缠着紫藤,每年春夏各开一回花。白虹和青简总推她荡秋千,少女的高声笑语中,藤萝花随着秋千迎风荡起,簌簌落了满身。
白虹拈起肩上的落花,花瓣润泽的触感熨帖着指尖。她蓦地一阵恍惚??
原来花有重开之日,记忆中的那一段时光,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阿姊,”家仆急匆匆地来报,“有夫人的消息了。”
她眼眸一眯,骤然将指间的落花碾碎,淡紫的汁液顺着指纹晕开:“说下去。”
“济生堂中有一名药童,从前在仁安堂作活,曾跟着潘郎中去褚家请过脉的,说是看见了她。”
白虹又问:“此人的说法可靠吗?”
“小人向医馆的其他人打听过了,确实有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娘前去求医。他们描述的种种特征,皆与夫人吻合。”
“可有人注意到,她出医馆后去了哪里?”
“听说是往南面去了,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知道这些就够了。”白虹心神一定,微微勾起了唇角,“去将长安城的地图取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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