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离婚日记(1 / 2)
木门嘎吱一声打开,来人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信步游庭走进来。
“程?,你睡了吗?”
虞清蘅说话轻声细语,声若黄莺,可这是深夜,位置在床头,再动听的声音也变得恐怖诡异。
程?恍若未闻,半掩在棉被下的呼吸平缓,“睡”得很熟。
身后没了动静。
程?侧躺着,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影子,被子底下的手死死攥紧折叠刃。
她右肩的弹伤尚未愈合,抬手都变得困难,要是对方现在动手她有几成胜算?
如果对方是异能者或是污染体?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外面有她的同伙在伺机等待……程?不得不在心里做最坏的打算。
衣料摩擦声在寂静中响起,对方弯下腰,右手一点点靠近。
程?绷紧神经看着墙上的距离缩进、缩进,直到影子重叠。
!
“谢谢姐姐。”是珊珊。
程?假借翻身进行遮掩,颈侧的枕头轻微往下陷,熟练的湿软感贴了上来。
提到嗓子眼的气松了半口,被子下左手依旧握着折叠刃。
“姐姐你也快回去睡觉吧,晚安哦。”担心将程?吵醒,珊珊这次用的是气声。
程?此时正面向上,彻底丧失视觉,相对应地,其他感官变得无比灵敏,她甚至闻到虞清蘅领口的草药香。
房间落针可闻,过了很久虞清蘅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下连珊珊也意识到不对劲,歪着脑袋,用气音又提醒了遍。
虞清蘅这才动了,不过非但没离开反而俯身凑到程?面前,两人鼻尖相对,距离不超过一厘米,呼吸可闻。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虞清蘅的右手刚好隔着棉被压在程?左手手腕。
程?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频率,心跳响得要炸破鼓膜。
“姐姐?“珊珊黑亮的眸中满是不解。
虞清蘅玩味地盯着程?,窗外的浓雾早已散去,皎洁的月亮透过窗台打在程?脸上,程?自己都未曾留意,她的眼睑其实很薄,青紫色的血管隐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处处透着孱弱的味道。
虞清蘅抬起身,轻柔地替她拢好盖被,温热的呼吸喷在程?的右耳:“晚安呐。”
木门打开又合上。
程?睁开眼,仰躺在床上像溺水的人般急促呼吸。
珊珊睡得迷糊被她这股动静惊醒,给她拍背:“妈咪不怕不怕,珊珊在呢。”
程?好半晌才缓过气,反将珊珊哄睡才坐起身。
对方一开始就知道她在装睡,却没有戳穿,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相同的经历在这几天反复上演,每天夜里程?都会被一阵极其嘈杂的声音吵醒,紧接着虞清蘅就会过来她的房间,站在她床头。
有时候只是静静站一两分钟,有时也会像这次一样给她拢好被子,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句晚安。
程?不是没有尝试过强撑着不睡,可只要一到晚上九点她就会忍不住犯困,一直到凌晨三点,她会陷入沉眠,任谁都叫不醒。
她猜测过饭菜有问题,可无论找什么理由虞清蘅总有办法让她吃点东西,有一次趁着珊珊吸引走注意力,程?将食物倒进事先准备好的空碗,当晚依旧雷打不动准时入睡。
脚下绿草茵茵,头顶的太阳温柔地好似假象,程?蹲在湖边,指尖触碰湖面泛起一阵涟漪。
这是她来这的第十天,肩头的伤早就结痂,今早伤口边缘也有脱落的迹象,深咖色痂皮底下粉白的新肉长出来,好似一块标记。
一块提醒她不去沉沦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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