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偶遇萧七（2 / 2）

季姜应得很麻利，自己能猜到人家的身份，没道理人家猜不到自己的。

两人静默一会儿，季姜忍了忍还是从袖袋里掏出自己随身的干净绣帕，递到萧?那边。

“你......殿下脸上沾了些土，擦擦吧。”

灯笼倚靠在树边，萧?侧身，脸上照出更多的光亮，他肤色白皙，那一道因拭泪沾上的尘土格外明显。

落花美人图损了几分颜色，季姜很难忍受。

“多谢。”萧?接过帕子，轻轻擦拭。

“那边。”

“嗯？”

萧?抬眼，就见对面一身柳绿盘腿坐着的小娘子，指尖微微点了点她自己的右眼眼角。

说：“这儿。”

萧?赶紧垂眼，听话地改擦另一边。

趁他忙活的空隙，季姜问：“入夜了，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萧?手上动作微顿，静了一下，才开口道：“来送送阿白。”

想到刚才萧?轻轻抚摸罐子的样子，季姜猜道：“狸奴？”

“你怎么知道？”萧?惊讶地瞪大眼睛。

“猜的。”季姜真心笑了。

原本见萧?生得一副话本子里才有的谪仙模样，行止也疏离又有礼，季姜对他也仅是隔山隔雾的客套罢了。

可这会儿见他大夜里独身跑到山上来葬一只狸奴，被人猜到还露出这样的神情，季姜顿觉距离消弭，看这位七殿下都亲和起来。

萧?一时没端住，既已露出那样幼稚的表情，也是不大在意了，有些放松地问她，“那孟六娘子呢，来这儿做什么？”

他听说，她身子不好，按理不会自己一个人出来，更别提这还是大夜里。

“呃......来采杏花做香囊，但迷路了，又没提灯，下不去山，所以来朝你借灯呢。”

“那杏花呢？”

萧?一下就注意到她的不自然，故意笑道。

不想这样清冷的人会故意找茬儿，季姜眼睛微微睁大，而后理直气壮道：“我这回都回不去了，还要带着那劳什子杏花作甚！”

萧?不过逗逗她，笑道：“是我愚笨了。”

他也不再避她，捧着那青瓷罐子起身。

“天色不早，那劳烦孟六娘子在这等我片刻，我安顿好阿白就借灯与六娘子下山去。”

季姜早被蚊虫咬得受不了了，闻言立即站起来。

她自然地拿过萧?手里的青瓷罐子，下巴朝树边抬了抬。

“我给你捧着呢，你放心挖吧。”

说着，她弯腰，一手把罐子抱紧在怀里，一手挑起了灯笼，好叫萧?看得清楚些。

萧?深看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开始挖坑。

夜深山静，耳畔偶尔划过杏花簌簌声，灯火安稳，身侧夏风卷动两人裙袍，衣带相惜相离。

等萧?将一切弄完已是一炷香后。

灯笼里的烛火明显有些晃动不安，他随手捡起一段枯枝，平滑的一端递到季姜手里。

“我掌灯走前面，孟六娘子跟在后面吧。”

“好。”

下山的路上，风渐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