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李兖被坑(2 / 2)
日子过得飞快,绿柳抽去,新荷盈湖,转眼到了回京的日子。
回京前一夜,大明寺的暮钟如常撞响,肃穆的钟声推开层层薄雾,随风一直回荡到整个扬州城。
薄暮之下,长风吹进后山,杏花落得纷纷扬扬,林中响过一道锐利的剑鸣,紧接着一把长刀斩破杏花,抵住那把剑,刀剑相接,火花乍闪。
剑身一抖,李兖手中长刀骤转,刀柄击在那人手腕上,长剑顿时脱落在地。
脚下踩上斜坡,又迫于惯力,朱温策一时没能稳住身形,往后退去。
哥舒刚来,迎面就见一块白布扑过来,他赶紧侧身躲开,成功让朱温策摔下了矮坡。
“哎。”
李兖徒劳地伸了伸手,见已是拉不住,便收手作罢了。
“老天爷,那是啥东西?”
哥舒往身坡下后看。
“朱温策。”
李兖摘下挂在树上的水囊,抬头灌了口水。
“啊,朱长史?”
哥舒转身想去坡下拉人。
李兖道:“不用去了,左右坡也不高,一会儿自己就爬上来了,”
“咱们朱长史啊,也该练练身子了,这身子骨也太差了,还没过两招呢,剑都脱手了。”
哥舒嘟囔:“可人家朱长史本来就是个文官啊。”
其实他想说,十四郎是故意的,因为太子殿下总是遣朱长史来府上给十四郎讲啥五经,十四郎最不耐烦那些。
李兖不理他说什么,问道:“前面怎么样了?明日几时启程?”
“十四郎放心,前面都准备妥当了,就是......”
哥舒声音弱下来,他瞥了眼李兖,天黑下来,也瞧不清他脸色。
“怎么?”
“五殿下说……说十四郎你得捆着进京。”
哥舒低下头去,降低存在感。
李兖以为自己听错了,擦刀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问他,“什么?”
“就是稍微绑一下,让那帮言官看看便罢了......”
李兖把刀扔给哥舒。
“凭什么?!我不弄,别说我没怎么着,我就是做了什么又关那帮老东西什么事,由得他们说,谁敢说,我非抽得他再也上不了朝。”
“捆上也好,捆上也好啊。”
坡下传来声音。
朱温策从坡下爬上来,坐在地上甩着袖子掸衣上的土,昨夜下过雨,他一身文士白衫落地就沾满了泥土,还沾带着几片杏花瓣。
李兖斜眼瞧他,淡道:“别逼我再踹你下去。”
“瞧瞧,你哪儿那么大火气啊。”
朱温策走开两步,抖了抖长衫道:“太子叫我来,也是放心不下你,就是防着你耍小性子呢。”
“三哥让你来的?我还以为是李侯爷让你来的。”
李兖口中的三哥是靖武帝的第三子,如今的东宫太子。
朱温策自幼双亲尽失,其叔父乃是文宣侯李禹君的门客,他与太子年岁相仿,自小亲近,后来太子位正东宫,出宫建府后召了他做太子属官。
“你别一口一个李侯爷的,不叫阿耶也叫声父亲吧......”
朱温策说完,一抬头见李兖冷冷盯着自己,又添了句,“太子说的啊......”
“你少拿三哥压我,”
李兖烦躁地抓抓那头辫发,“这么说把我绑回去也是三哥的意思?”
他说着带了些委屈。
“不然呢,”
看他不再动怒,朱温策才凑过去,正气凌然道:“我如今任太子属官,自然代表太子殿下。”
李兖不服气的模样落在朱温策眼里,他揽了少年的肩,笑劝他。
“绑你回去不是给言官看的,更不是怕他们因你弹劾李侯爷,是为了孟大将军啊。”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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