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永溪村落1(2 / 2)
“皇帝老儿这是担心你跟他抢功了吧?这么要紧关键的时候,却把你派来了南禺,居心叵测啊。我本以为拦截了案子就罢了,没想到这么忌惮你啊。”
这似乎触及了陶明案的痛处,因为,芳樱楼案破后,他忙前忙后,收集证据,最后不过换来了圣人一句不咸不淡的“赦免”,保住了命,不谈升官赏赐这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的东西,就连最基本的审案的资格都不给他了。
证据、判词、案呈统统被人搜罗了去,和他陶明案半点关系都没有了,亲手把周家送入地狱的人,不是他,帮阿卟阿菊、张泉辉报仇雪恨的人,不是他,本以为会成为他们最后希望的人,也不是他……
他好似完全辜负了这些人给予他的重重厚望……
便是一生都以“为了世间之公正”为座右铭的陶明案,都难免心生不悦……努力成了炮灰,换了木石心肠的人,都会觉得遗憾,更何况是他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心怀大义的人呢……
这狗皇帝……
此时,陶明案也差点暴露了不满之意,而关?彦比他更早一步就看清了圣人的嘴脸,也比他更有胆量在外说些不当的话。
陶明案沉默了,然后竟是蹙眉瞪了一眼说话不知轻重的关?彦。
“与关兄无关。”
“提醒你一句,圣人非圣,南禺的水多深你我尚且不知,你这一来别是走的凶多吉少的路。”
关?彦这是在赶人了。
“已经入局,只能破局,”陶明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魏郁春,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醋地发慌的关?彦,难得笑了笑,不吃他的套路,纯属气他,“岂会落荒而逃?”
关?彦冷哼一声,抱胸不爽,继续往前走,好像但凡落后陶明案半步就会令其不堪,但人家陶明案的确没有任何要与他比的意思。
可关?彦不屈不饶,一直相逼于他,甚至还刺痛了他隐私,他便存心生出一番戏谑之意,陪他玩起了争强好斗的戏码。
俩人就这样竞走起来,越走越快,俩人都有武功底子,不多时,他们走过之处竟刮起了脚风,呼啦啦卷了灰尘,把身后的魏郁春和冯巧儿弄得连连呛咳。
冯巧儿注意到了关?彦,和姐姐叙旧半会儿,盯上了已经从魏郁春身上转手到关?彦身上的食盒包裹,旋即舔舔舌头,大喊一声:“贤妻!!!”
“小东西吵吵什么?!”
关?彦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厌恶程度已经到了发指的地步,又生怕被陶明案听到他这么不风光的一面,他大声过去,就是想先赶紧把巧儿这丫头不知好歹的声音压下去。
当然,他没成功。巧儿瞧出他的不乐意,两只手扯着自己的嘴巴子,伸舌头“略略略”地做鬼脸,还一直喊个不停。
“贤妻!贤妻!关贤妻!!!贤妻良母的贤妻!!!”
陶明案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颜色,念念有词起来:“贤妻……?”
关?彦转过身去,揪住小丫头的耳朵,他似笑非笑威胁她:“在外人面前不知道给我点面子?”
当然看着虽然气势汹汹,力度却是小的,惹得巧儿一点也不怕他,红扑扑的脸蛋直接扑了过来,直接搂住了他的腰,给关?彦弄得一怔。
“这是作甚?”
他看着这假小子似的娃娃像被夺舍了一样,对他百般亲近起来,他觉得?人,可也怎么都说不出厌恶。他先前可是最讨厌小孩儿的,尤其是过分激灵的小孩儿。
巧儿瞪大水汪汪的眼睛,又是哭又是笑,她以往是最巴不得关?彦这么个在她家死乞白赖不肯走的累赘走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等人走了,她反倒最舍不得这么个脸皮又厚、又老喜欢说毒话刺激她的家伙了。
巧儿童言无忌,哪里顾得上从前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老脸,张口就哇哇大叫:“我想死你了!!!”
关?彦哭笑不得:“你这小鬼……”
谁知道他刚感动,巧儿就一把鬼手,扯走了他的包袱。
巧儿小小的个子,衬托得那裹着食盒的包袱过分大,丫头抱着它摇摇欲坠,但手绷得很紧,宁可自己脚步摇摇晃晃也不肯撒手。
她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小手不老实地往包袱里面掏吃的。
魏郁春脚程慢些,她不疾不徐地馋着腿脚不便的爹娘,冯家夫妇看到冯巧儿又开始撒泼,头疼得快炸,已经准备好啐过去,却被大女儿拦住。
魏郁春虽还是那副神情清冷的模样,可眼底处处都是温暖喜悦的光彩,她微微一笑,摇摇头,又示意爹娘一同朝前方看去。
关?彦已和冯巧儿打成一片,简直是孩子王,陶明案则还是板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好像状态踟蹰,有些想融入进去,但不知如何去融。
三人并行。
魏郁春和冯家夫妇三人在后面缓缓跟着。又是三人在徐徐的夕阳下,渐行渐远。
回了冯家,冯家夫妇非要把大伙凑到一起,晚上几乎是掏空了积蓄,又是买又是接,弄来一大桌的菜,虽然没多少肉,却已是极其豪横,冯巧儿望着桌上的菜,眼睛都直了。
夫妇二人腼腆招待:“到底是乡野吃食,比不上京城的饭菜。官老爷您别见怪……”
然后又跟魏郁春和关?彦道:“贤齐啊,谢谢你照顾我家囡女啊。阿春你也多吃点,补补身子。”
陶明案寻日就极其讨厌旁人对他百般吹捧附和,他其实品秩也不高,在大理寺和京城的存在感都极低,旁人再跟他提些他厌恶的东西,反倒让他感到无能硬装的耻辱。
如今,到了南禺亦是如此。他不会仗着此地村民的淳朴无知,给自己添面子。
他礼貌颔首,旋即回礼道:“不必那么称呼我,叫我陶明案就行。”
“这……这这直呼其名,不太好吧。”冯家夫妇慌慌张张。
魏郁春却笑道:“爹娘,你就听司直的吧,若是反复推诿,他反而会不高兴。”
关?彦在桌席上察言观色,很快就找到了发挥本事的当口。他主动献殷勤,也不等冯家老夫老妻反应,碗就都被他抄去了,他握住勺柄,高高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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