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凿洞引火(2 / 2)
从不对自己上心的关都督彻底恼了,别说是包子了,就算是一粒白米,今天他要不过来,他都不叫关?彦。
“你们只顾着自己,未曾给我带上一份?”
陶明案淡然:“都督贤身贵体,买来了怕是不合您口味。”
关?彦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一手负于背后,一手快准狠地往魏郁春身后抄去,言辞疑似气不顺:“不行,你的包子归我了。”
他活似被抢了玩具的小孩,行为幼稚,但却还要保持着那股在外头张牙舞爪的严肃劲。
魏郁春往后退步去,眉目间的稳重仿佛泄了气,她的面色愈来愈开朗,不仅是她,章念跟陶明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陶明案举着包子半掩嘴角,不想别人看破,而章念则是抱着包子哈哈大笑,嘴里的碎肉差点要喷出去。
魏郁春主动松了手,让两只包子自然而然被关?彦拿了去。
关?彦皱眉,火气是不见了,但是心情还是不大美丽,他慎重回来,只觉诡异,道:“你们耍我?”
章念看戏不嫌事大:“这肉包子最贵不过两三文钱一只,也就我和陶司直这种底层小官糊口的东西。听说你们贵人平日里看都不看这一眼。但没想到,冯姑娘倒很喜欢这个口味。路上又回来得急,省得还要另买什么,便顺便带了关都督您那一份了。不过冯姑娘说恐怕不合您口味,所以就略施了一下激将法。”
说罢,他还那手指比划了比划,拇指和食指掐起来,的确是“略略”一下子。
关?彦冷笑一声,抓了包子咬了一口,还是热乎的。他盯了魏郁春那副义正言辞之样,完全不像做了坏事的模样,倒是像方报了什么仇似的自洽样子。
魏郁春不是没有亲眼见过他吃食寒酸的样子,她说出那些话给旁人听,就是故意误人子弟了。而他就知道,除了魏郁春,谁有这胆量很心机去整蛊他?
至于章念,他估计还真就信以为真,把此事当成了有趣儿的小插曲看待。
陶明案就不好说了,他那淡淡的笑容比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代表性。
他俩心里门清,怕是合起火来诓骗章小兄弟一起加入他们,对自己报仇出气回来了。
算了,包子味道不差,没什么损失。
魏郁春能成功也是多亏了她了解自己,这也不算什么坏事,他自我和解,竟一点都不跟魏郁春置气。
魏郁春居然有些失望,好似一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那般。他最近总是这样,不管她做什么,他好似都能竭力包容下来。
相比从前,她什么都不做,反而会被莫名扣上个帽子,被撒上一顿气。真是奇怪……
午后,大理寺那边之前搜罗过的名录出来了,照着名录,陶明案利用职权发了通告,果然很快就将幸存者们都聚集到了楼内。他要这些人自备被褥,在楼中住下一夜,他们还搜罗出一处叫做“重梅轩”的偏远院子。
因为偏远,所以被大火波及的程度自然要小很多,此地种了满院的梅,一半梅花树被烧了,另一半被藏在院后的则还幸存,还是夏日,梅花树长着与其他树一样的叶子,显得平平无奇。所以这个院子除了在冬日,都是个没人愿意来的下阶园,难怪建得偏。
院子不小,横排竖排都安置了大概十间屋子,最中间的三只屋子分配给四人组,其他的挨个儿分配给五个幸存者,一人住一个,最后还剩下了两间屋子。
关?彦看着那两间吊在院子最深处的尾巴空屋,突然眼眸睁大,又一次意识到杜明堂的失踪,他看着陶明案和章念正在张罗五个幸存者排排站好,马上就要开始挨个问询,这种关头,任何人都挪不开步子。
一整个上午都未曾看见人影,杜明堂该不会还留在东边吧?那小子怕是迷路了……关?彦很是了解他。
罢了,他若是迷路,剩余的人也难寻得到他,毕竟时间短,地段也生疏。他要是着急定是会大喊救命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现在所有的嫌疑人都在眼前聚集,不怕阳春菊溜出去祸害人,所以,杜明堂当是躲哪里去睡着了。
睡吧睡吧,来了大概率也不会帮上多少忙。
此时四个人里,就有章念跟魏郁春没有防身的功夫,再多一个甚是麻烦。关?彦心想,不如眼睛毒些,把眼前五个幸存者盯紧了,这才是真正保人命的大事。
想罢,他快速回归状态,跟身侧的魏郁春一起走近幸存者们。
想到这些人都不可能见过安南都督真容,关?彦便没有再覆上面具,并且他想到,阳菊花应当是唯一一个记得他容貌的人,毕竟有过交手的经历。
他以真容对付,反而更容易试探出伪装在其中的阳春菊。
现在,听幸存者自己介绍,五个人里面,三个龟/头伙计,俩矮一高,高的叫做兰花,名字女性化,行为举止也女性化,实实在在的大娘炮,性取向也有点问题,因为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兰花在关?彦还有陶明案俩个俊俏面庞上既纠结又流连忘返的表情。此人犹豫片刻,觉得还是关?彦那张傲气的脸蛋更符合他的品味,旋即盯着关?彦死死不放,时不时还要白眼一下关?彦身侧的魏郁春。
魏郁春:“……?”
关?彦:“……”
他对兰花印象很差,此人特性跟阳春菊相似,本质男人,实际上却是个披着男人皮的娘炮。所以,他在恶心之余,也对兰花留有特别的关照。
章念憋着笑,差点要笑晕过去。
另外俩个龟/头伙计,个头都矮,比章念小兄弟还要矮上半个头,估摸六头身多一点,整体形象看起来有点局促。
此二人性子都唯唯诺诺,连抬眼看人的勇气都没有。其中,脸上长了雀斑、豆子眼的伙计,叫做吴言,年仅十五岁。另外一个比吴言还要胆小的却生得十分秀气,骨架又小,虽然身材局促,但却有种小姑娘家的气质,此人也是十五岁,名叫阿卟。
除了□□伙计,还有俩个人则是教坊司的女倌。两名女倌,一个像淡雅的雏菊,一个则明媚张扬似玫瑰。果然,两人名字的确是一个念雏菊,一个念玫瑰。
自从楼灭,她们没了活计,积蓄也被大火烧去,两人相依为命,穿着也是朴素,雏菊一身白花花的素衣,而玫瑰穿了染了朱红色的布衫。
二女子之前都是头牌人物,芳樱楼出事当晚,她们之所以能出去,都是被贵客用了大价钱从妈妈那边请出去陪夜的。所以即便如今落魄,骨子里的劲儿却是半分不减,她们虽怕,但不至于像吴言和阿卟那么怕。
章念初印象是,首先排除雏菊和玫瑰二位女子,阳春菊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其次,排除胆怯懦弱的吴言和阿卟,此二人的怕不是装出来的,而且他们个子很矮,哪里像阳春菊?
倒是头号嫌疑人,兰花这个死娘炮……虽然很符合阳春菊的特性,但怎么像个没脑子的货?
阳春菊……真的是他们五个人之一吗?
他嘴角抽搐,凑到陶明案耳边道:“司直,你确定没有其他漏网之鱼吗?”
陶明案也迟疑,但不得不说:“没有了,五个人,一个都不少。”
“阳春菊……真的是他们里面的人?说不定不是内部人士,我看都不像啊!”
“别的说法也讲不清,阳春菊八成是其中之一……先不要落井下石,有些人是很会演戏的。”
“今晚就见分晓,也不亏啦。”
“嗯。晚上布局,先拿关?彦早上搜出的凿洞线索敲打一番,那具无名的幼女尸体也会派上用场,届时总会诱引阳春菊主动现身的。”
章念心里踏实了,他拍拍手掌,回到陶明案的身后。
关?彦那头,已经着手调查案子,排除两个女倌,他先质问其他龟/头伙计:“你们三人,芳樱楼走水当夜,都出去做什么了?!”
兰花首当其冲,给他抛了个媚眼,理直气壮道:“哼,这位哥哥真会说笑,还能去干什么?当然是陪男人了!”
这话听得关?彦登时犯怵,他眉头有些扭曲,刚要开口的吴言和阿卟不敢说话了。
他压声看向身侧纵观全局的魏郁春,无语起来:“不是伙计吗?陪什么男人?!”
魏郁春心想这的确是个难以启齿的知识点,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脸遮起来,小声讷道:“都督有所不知,芳樱楼这种花楼不似寻常酒馆青楼,不养普通伙计……这些人自幼进入楼中,进行培训,给年轻的女子传授房事,锻炼那方面的本事,坊间常常戏称此人为龟/头伙计,来花楼的男人,断袖之癖大有人在,所以,长大后的伙计也可陪客。”
像吴言和阿卟这种年纪还小的男子,应该还在培训期间……从小到大,不敢想象他们到底做了多少次那种事……可他们还是个孩子,生得甚至还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关?彦头一次觉得自己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久了,这等事情他头一次听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魏郁春只好代劳,她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冷淡:“吴言和阿卟你们呢?”
吴言红了脸,而阿卟则是默默躲到了他身后,看不清他什么神色。
“……陪……客。”
魏郁春:“……”
空气中弥漫了尴尬的气味。
魏郁春强颜欢笑:“你们三人如何证明?”
兰花:“京城大名鼎鼎的荣德伯听说过没?断袖!你们大可去查嘛。”
陶明案揉揉眉心:“嗯,兰花公子今日过来也是从荣德伯府中过来的。”
难怪他是五个人里面过得最好的!敢情是早就被包养了!
关?彦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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