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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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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啊下梁也歪。”

“是……爹教训得是都是我没教好我一定改。”

“别摆出这副样子给我看妖妖调调的来哄谁呢?这几个伢子也不值得费工夫教你还不如在馨儿身上多用点心思趁早再怀一个才是正经。前些日子我托人才抓来的药保管生女儿的你都吃了没有?哎哟那药一副就贵上天了要不是你连生三个不中用的东西我犯得上花那个钱吗。咱们这点家当迟早让你给败光了。”

他声音尖利摇篮里的婴儿也被吵醒了也咿咿呀呀地哭。

许盼脸上通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极低:“爹孩子还在这儿呢别当着孩子的面说。”

“嗬就你儿子娇惯听不得?我告诉你啊过几年打发了他们出去他们的肚子要是不争气啊也是这个命!走遍天底下都是这个道理!”

门外终于有人插话了。

从这个位置甚至看不见人影但听起来应当是傅母“老头子我有事同你说你先过来。”

“什么事不能进来说?”

“你瞧你女婿的屋子我进合适吗?哎呀你先出来一把岁数的人了别整天大动肝火的。”

傅父没好气地翻翻眼睛“你的帮手来了得意了吧?”

这才一拂袖出了门。

徒留许盼一边抽泣一边还要低声安慰孩子。哄完了大的又哄小的手忙脚乱只让人看着无限心酸。

黎江雪望着那张脸只觉得很不真实。

怨灵许盼张狂又尖刻好像一只每时每刻都在防卫中的刺猬。却原来曾经的他竟是一派低眉顺眼的模样两相对比简直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房门轻轻一响是傅馨回来了。

她愣了一愣走近床边“我刚才看见大儿在院子里扫地还夸他懂事来着怎么一扭头你们父子几个倒在这里哭起来了?”

许盼擦擦眼泪“没事没多大事。”

傅馨看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拨浪鼓递给二儿子“去陪着你弟弟玩去。”

然后才问:“是爹又说你了?”

许盼红着眼眶声音小小的:“也没有什么无非是老话重提还是催着我们再要一个。”

“?

急不来的。”

“我没有怪爹是我的肚子不争气。”

“你生完后身子一直不好。我们还年轻慢慢生还怕没有女儿?”

许盼眼中似有感激抿着嘴微微一笑“我可不敢慢爹托人抓的那药虽然苦得反胃我也一直认真喝着呢一定要早日让你抱上女儿了才算对得起你我也能松了一口气了。”

傅馨将他肩头轻轻揽过来声音温存:“我夫郎永远最懂事。”

……

或许是上天垂怜过了没多久他真的又有孕了。

怀到第五个月郎中诊出是个女胎傅家上下都喜气洋洋就连对他总没有好气的傅父脸色也和缓了不少。

如傅馨所说连年生育对他的身体损害不小这一胎怀得十分辛苦从怀上开始就孕吐得厉害不论吃下去什么都在一刻钟内尽数吐出来到后来没有东西可吐了便一口一口地吐胆汁黄绿色的

他整个人都迅速地消瘦下去唯独脸和手脚是浮肿的看起来怪异极了夜里一会儿烧心一会儿抽筋整夜整夜地不得安眠。

但是也不全然是坏处。

他吐得一片狼藉傅馨会不厌其烦地再端了米汤喂他笑盈盈道:“这孩子在爹爹肚子里就这样闹腾一定是个生龙活虎的大胖闺女。”

他心下不安想拖着沉重的身躯干些活时傅父会板着脸将他推开“可不敢让你做事别累着了我的孙女。”

嫁进傅家十年他终于享有了一段不必早起侍奉公婆可以坐在窗下懒洋洋发呆的光阴。

不过可能他这个人就是福薄这样的好日子也是短暂的。

那一天他仿佛什么也没做血就从下面汩汩地涌出来那么多那么刺眼。他只觉得肚子一阵接一阵地绞痛浑身被冷汗浸透。

黎江雪隔着遥远的时光看着那一片猩红他一边安抚哇哇大哭的儿子们一边恳求:“救救……我的孩子……”

但是他的求救声就和他的苦命一样是不会被神明听见的。

孩子终究是没了过去几个月的好日子也像一场镜花水月转眼成空。

没有什么小月子可坐才过没几天他就得强撑着身子下地给全家做饭、洗衣。其时正逢冬天孕期被撑开的骨节还来不及合拢浸在冰水里刺骨地疼生出一个又一个红彤彤的冻疮。

但是不做不行啊不做傅父的声音便从家中各个角落远远地飘过来。

“如今的年轻人啊是越来越会躲懒了一天天地躺在床上等吃等喝净等着别人伺候他。肚子里都没东西了

“七个月的女儿都成形了竟然都保不住也不知道这爹是怎么当的。我家没福气命里没有孙女啊。”

是啊七个月的孩子死胎娩出时的痛苦不亚于真生了一回。但是再痛也比不过他心里的痛。

那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会不想念呢?

连他自己心里都认为是他没用他的肚子不争气他是个废人不配当爹他不能给妻主留后也守不住已经快降生的孩子。

于是他更加拼了命把全家的活计都包办了好像只有这样才好没有时间去想那个可怜的孩子。

可是他终究不是铁打的。

按照傅馨的说法:“这就像墙上的洞等不及补又挖新洞身子可不是一日日地坏下去了吗?”

傅馨终究是疼他的不顾傅父阻拦出去请了郎中来。那一日他让郎中诊完脉又忙着去抱新洗的衣服来晾路过正厅时正听见里面说话。

“您家夫郎的身子亏空得厉害了要调养过来倒也能行只是要多花些时日这药钱上也开销不小。”郎中道“只一样我得和您说明白他这一回滑胎伤了根本往后再不能生了。”

就听傅父大呼小叫:“那怎么成?我女儿就没有后啦?”

“那倒也不一定只是不能从夫郎的肚子里生出来了。”

“冤孽冤孽呀!他在咱老傅家吃咱们的用咱们的这么多年竟然落得这个结果。他就是来祸害咱们家的呀!”

傅馨到底不忍“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请郎中开方子治病。”

“女儿啊你是不当家不知道难处。你没听郎中说吗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咱们家又不是大官、员外哪里拿得出钱来?”

“咱们家虽不说富比起一般人家也不差了药钱总还有吧。”

“咳要不然说你年轻经过的事少呢。你瞧瞧许氏那个样子药灌下去也未必好得起来怕是一个无底洞啊。”傅父语重心长“万一他将来没了你要另娶一房这聘礼难道不是用钱的地方?”

许盼只觉得一阵眩晕不敢再听跌跌撞撞地奔

到院子里,连抱着的木盆都险些摔了。

大儿子恰在附近,飞跑过来扶住他,一叠声问:“爹爹您怎么了?您快回屋歇着吧,衣服我来晾。

他一把搂住儿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吃药,是不一定能好,但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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