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两全(1 / 2)
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可不可以发问?
可不可以自珍?
人与人的差别大过山与海,莫名的自尊叫她自缚,可...被逼到绝路,柳轩也只有坦然。
柳轩将无用的矜持、无谓的担忧抛下,像一个学究一样求一个公平的答案。
他们跟柳轺和刘员外始终是不同的。所以她愿意千辛万苦地来找公叔钰,想要回到他的身边,愿意试着和这个人一起写下不同的结局。
尽管受了些委屈,到底还是爱他多一点。
她的眼睛如池水一般平静清澈:“公叔钰,我从前问过你,可不可以只有我一人,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这早就应该追问、问到水落石出。问公叔钰说明白他的心意。
就算迎面一盆冷水,也不要将自己放低。
这不关身份名利、不关金银玉石,只问他的心...曾经有没有过她的名字。
柳轩抹去眼中盈出的泪,看清他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有五味杂陈,苦涩与甘味混在一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你...也很想的是不是?”
原是想到违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坦诚内心,比除尽衣衫更叫人觉得羞赧难堪。
公叔钰要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他几乎忍不住伸手要拂去柳轩的眼泪。
不如认输吧。
就此放下一切,对她剖开自己的心。
她捧在手心最好,踩在脚下也罢,这个女人总是赢的。
在途中的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期望这样么?”公叔钰的声音低低的,他弯腰将轩娘抱起,从她脚底晕出的血渐渐变成红褐色,“...想看见我因为你而抛弃一个无辜的女人。”
看见我为你患得患失、惶惶不可终日,直到甘甜的蜜久置而生出苦涩,转爱为怨。
柳轩一怔,大颗大颗的眼泪随即滚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说的是郯珊。
难以逃避的、在每一次相拥之时横亘与其中叫心口发痛的刺。
可轩娘...想的,她想过不顾一切与他公叔钰在一起。
旁人的幸福安康她不曾会感同身受,有一瞬想过着若是只顾自己便好了。
可被男人问询的时候,竟是会觉得羞耻到落下泪来。
她从前因为公叔钰不知道的事情而恨着他,如今也不顾他的礼义而勉强。
“轩娘,若是我选择你...”公叔钰眼中盛着幽暗的光,“你会因此自喜而觉得更胜于旁人一筹么?”
你...会因为两个男人为你相争而感到窃喜么?
公叔钰不轻易开口,就算恶言相向的时候也不曾说过这个。只是被揭开了强撑的面貌,被瞧见了软弱,一时间有些自暴自弃了。
如果坦诚相待,那他的问题女郎的答案是什么?
轩娘有一瞬地失神。
这个男人有些过于残忍了,她欣喜不过片刻便被戳破。
在郯珊的故事里,柳轩是不是引人堕落的狐女?
她望向公叔钰的眼睛,他勾着唇,眼里透出的却是无奈。
原来公叔钰也有这种时候,像是一只初到尘世不知道如何行事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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