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 / 2)
“后几日我都不曾发声,母亲以为我是中了什么妖邪,急忙携我去了医馆,猜是那凉茶出了问题,我偷偷将李嬷嬷丢弃的凉茶残渣带去了医馆,方才得知里面多了一味哑萝。”
晚风卷起唇边发丝,沈知意继续说道:“哑萝入药苦涩,碾碎后更是啮檗吞针,大夫人当年良苦用心,恐我嫌此凉茶涩口,特意用槐花蜜腌过。”
“看到槐花蜜时,我早该想到是出自一人手笔。”素儿听完立马将摊着药渣碎末的滤布一把裹起,放到台面的白布上,埋着脑袋,十指来回翻弄碎末。
沈知意望着小丫头发间颤动的点翠发簪,想起自己及笄那日母亲送给自己的赤金步摇。更漏声里,主仆二人将残叶碎渣一点点找出,聚集在一起。
寅时霜雾漫进窗棂,素绢上已经堆起一座小丘,沈知意用镊子夹起最后一片碎叶,窗外月光忽尔被浓云吞尽,素儿借着烛光摸来了个有些褪色的花鸟纹木匣子,“小姐把东西都放进来吧。”
素帕被两头捏起,倾斜着倒入盒中。二人吹掉烛台,伸了伸懒腰。
“小姐,快去休息一会吧,剩下的我来。”素儿打着哈欠,收拾着桌子上的残渣。
“你快去休息,一早不用来给我洗漱了,你多睡一会。”沈知意急匆匆把素儿推出屋子,转身将房门关闭。
......
晨光揉开天边的鱼肚白,薄雾似轻纱漫过屋檐,瓦片上凝着露,叫日头一照,光华流转。
镜子里映着沈知意睡痕未褪的脸,铜盆里的热气散去些许,黄杨木梳齿勾住几根青丝,梳到发梢忽打了个旋儿,倒叫窗缝漏进的阳关照的金黄。
沈知意梳洗后出了房门,廊下传来小丫头们扫洒的竹枝声,转过拱门,撞见管事的正在训斥送柴火的杂役,牛车咕噜在地上碾出两道湿漉漉的辙痕,劈好的柴条散落一地,松脂味儿直往鼻里钻。
“小姐万福,晨安。”素儿提着木桶的从一旁路过,鞋子上还沾了块碎木屑,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像是个幼雀在巢里闹腾。
“夫人,夫人快让开。”王砚养的田犬窜出来,嘴里叼着半块生肉,后面追着的小丫头哭哭啼啼的,话音未落,狗已经撞上了晾衣杆子,刚浆洗干净的中衣“哗啦”的落下来,蒙了沈知意满头。
追来的丫鬟吓得急忙双手伏地:“奴婢眼拙手笨,请夫人责罚!”
“没事,快去把狗追回来吧。”沈知意把衣服拿下来,把跪在地上的丫鬟也扶了起来。
“谢谢夫人。”
......
桌上白瓷罐里冒着热气,王砚提前盛好一碗放在桌边,“碗里的可以直接吃了。”
沈知意坐到木凳上,拿筷子夹着瓷碟里的腌黄瓜配着碗里的粥吃。
王砚忽然搁下筷子,“王妃昨夜观星去了?”
沈知意皱了皱眉,顺手抹了抹脸:“殿下何出此言?”
王砚夹起一块胡萝卜放进沈知意的碗中,“眼下的乌青十分显眼。”
沈知意下意识摸了摸,舀着粥不抬眼:“昨夜找到些线索,熬了一宿。”
说完没见王砚的回应,沈知意慢慢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发现王砚一直在盯着自己。
“你盯着我干嘛?”沈知意把头埋进碗里,加速的舀着碗里的粥。
“没什么,只是觉得王妃有黑眼圈甚是娇憨。”王砚眼睛弯弯,带着笑说道。
这不说还好,一说沈知意更是抬不起头了。草草吃过后,就去后院带着素儿出门了。
日头越到头顶,主仆两人到了回春堂,柜台后的伙计杵着一旁打盹。素儿敲了几回台面都没叫醒他。
“喂!”素儿大声喊了一声,惊得他手肘一滑,伙计揉了揉惺忪睡眼忙弯腰:“姑娘药材拿好,下次再来。”话音未落,后院传来掌柜得怒喝:“发什么癔症!人家才进铺子!”
沈知意拿着木匣给掌柜看:“掌柜的,您这儿卖哑萝吗?”
掌柜挥挥手,“这东西咱回春堂可没有,您去别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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