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2 / 2)
食盒被踢飞的瞬间,沈知意顺势也滚进泥坑,初春的冰水渗进衣领,春碧退却一旁,嘴里的低咒如惊蛰后的蛇虺钻入耳蜗:“贱蹄子就该吃馊饭!最好跟那痨病鬼王爷一起病死!”
“快扶起来。”杨夫人捏着金丝绣帕掩鼻,“意姐儿,你母亲现下如何?”话未说完已经?着步子进了屋。
听见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柳氏开始发力:“意儿啊,我苦命的意儿,娘这坏身子可是拖累你了......”边说边用沾了血的帕子捂着咳。
乌泱泱的人群涌入时,只见躺在床榻上的柳氏正拿着绣帕擦拭唇角,用过的绣帕被染的通红,地上也有不少血迹,一张病弱惨白的脸更是吓得骇人。
杨氏见状踉跄退至门边,裙裾扫过地上的药罐,“才几日之久?柳妹妹这病气......”
卧榻上垂着手的女人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回应着:“意儿找了大夫,说是得了痨病,昨晚又冒了风寒......”咳咳咳,“谢谢姐姐不嫌弃还特意前来探望。”
“意儿,给大夫人和你长姐寻个凳子来。”说完就呕出事先含在嘴里的鸡血。
沈知意瞧着母亲咳血的模样,耳畔飘来李嬷嬷附在杨氏鬓边的低语:“怕不是有蹊跷,怎么会一夜之间就病成这样,得再看看。”
旁边的沈嫣然厌恶的神色已经按耐不住:“这秽气不会传人吧,娘,赶紧走吧,别被染上!”
沈知意脑袋一转,急忙从屋内搬了两把凳子放在母亲床边,放完后又移步至那母女二人身旁:“母亲与长姐且移步到里头说吧,外面倒是春寒正盛呢。”说完以袖口掩面轻咳。
“阿母定是受了着寒风,昨个来的大夫说白天人多的时候把门窗闭紧些,留我一人照顾母亲就好,我也不知为何......”说着又跟着咳了几声。
杨氏听完脸色骤变,如避蛇蝎,刚准备跨进去的脚立马收了回来。
“既如此,妹妹好生将养,我就不多打扰了,意姐儿,可要照顾好你母亲,要什么山珍海味,尽管使王婆子去库房取。”话音刚落一行人似退潮般头也不回的涌出院门。
沈知意贴着褪了漆的槛窗窥探半晌,无旁人后,把木盆的水泼到沾了鸡血的地界,开始清洗:“阿娘方才那声咳,倒比我来都要真上三分。”
收到女儿肯定的赞赏,柳氏扬了扬下巴,眼睛弯了起来,“那是,你娘我之前可是......”
“可是被宫里头的教坊使请去唱过曲儿。”沈知意笑着截断话头,将药渣撒到床头香炉里。
柳氏笑意更盛,坐起来帮沈知意收拾。
“那杨氏应是不会再来,你藏的什么心思?”母亲边拿着染血素帕边问着沈知意。
“母亲且宽怀,我已经有良策,只是要离开这府上一段时日,时机成熟,我就接您离开。”沈知意轻笑。
“离开?你莫不是要跳安王府那火坑,这可不行!”琢磨到女儿的意图,柳氏收起了笑意。
“娘,这个办法虽是险了点,到那府上当个摆件放着,我自是不会去掺和那后院的莺莺燕燕,总比在这府中当个活死人好。”见女儿坚持,柳氏也不再多言,只叫她多注意身体。
暮色四合,沈嫣然攥着染血帕子闯进主院:“母亲!那痨病鬼要冲喜就让沈知意去!西偏院的墙都染红了,万一过了病气......”
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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