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用不再是唯一的朋友完成任务(1 / 2)
一叠颇有重量的信纸砸在桌面,金丝楠木笔架上悬挂的几只笔被惊得开始晃动。
茶杯里的水面上也荡起涟漪。
秦?搭在书案上的手指蜷起,沉痛多日的面容此刻一片空白,他嗓子发干,半天才说出来话。
“是谁拿过来的。”
“是……国舅爷。”闻鸫道,“三个月前您离开皇宫后,褚家将密信送到国舅爷府上的,国舅爷看后勃然大怒,命人快马加鞭送了过来,今晨才到。”
他口中的国舅爷,乃是与先帝元后、先淮南王妃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闻鸫看了秦?一眼,却发现对方在出神,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一遍,秦?蓦地笑了,这笑包含的东西太复杂,既不像心情好时的愉悦,也绝非气恼愤怒。
就是莫名其妙的一个笑。
闻鸫心里打鼓,余光中黄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仿佛要跳出来的鬼影,他忍着忐忑继续道:
“送密信的人还想见您一面。”
“让他滚。”
秦?低垂着眸,再次逐字逐句看着纸上的内容,是那个伪装成侍女的细作在周家潜伏时记录的。
周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上面着重写的仅周?一人。
字里行间都是她的风流浪荡、好色轻佻。
比秦?想象中的更甚。
她幼时起时常随周夫人张氏去南方的外祖家小住,结识了乔云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经常一同出游。
街坊邻里议论纷纷,周将军听说后也不以为意,纵得周?肆无忌惮地同他厮混玩闹。
富庶之地民风开放,她喜游烟花之地,与当地一赫赫有名的男.妓相交甚密,沉迷不已,后在乔云州的干涉下不了了之。
当时众人皆以为她心悦乔云州,张氏更是把乔云州当作了未来的姑爷,直到有一日,周?和乔云州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周?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气得乔云州数月未踏周家大门。
张氏一怒之下对她动了家法,方知周?心悦的竟另有其人。
周府上下并不知那人是谁,只知道是位姓房的公子,独身住在城外一山清水秀之地。
张氏悄悄命人按照周?说的方位前去打探,但几次都没能找到,派去的人还频频在荒山野岭中迷路。
她疑心女儿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跑到寺庙里给周?求了一卦,回来后便让周大公子带她出去游历。
周?从小就喜欢到处跑,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只当是游山玩水,但是一年后,周大公子往家里去信,说周?失踪了。
周家人急疯了一样的四处去找,始终找不到踪迹。
某天,周越夫妇突然就不找了,他们应是知道了周?的下落,果然,几个月后,周?回到了周家,她整整消失了一年。
后来过了没多久,她就进宫为妃。
信中写的大致就是这些,以秦?对周?秉性的了解是能够匹配得上的,唯有六个字突兀又古怪。
“进宫原因不详”。
皇室选妃的本质说白了就是政治联姻,是一场利益交换,为何原因不详?
除非周?另有所图。
相处这么久,秦?再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认她怎么可能情愿自锁深宫。
一定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朕记得,冷山月的祖籍也在江南。”
闻鸫发怔,不明白怎么突然提起他,“是。”
哐当一声,秦?打翻茶盏,翡翠盏托在桌上震动摇晃,声音刺耳,茶水洒得到处都是,有几滴还溅在了他的脸上。
手边的几页纸很快被浸透泡烂,他缓缓抹去脸上的水珠,甩在这一摊废纸上。
“命他查清一年前周家发生的所有事,要事无巨细,切勿惊动周越。”秦?道,“还有,去南方排查两个和盈妃有关的人,一个姓房,还有一个……”
他合上一双除了寒冷里面什么也不剩的眼睛,“声名远扬的男.妓。”
*
伏不厌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青花瓷缸里扔着饵料,看里面几条呆傻的鱼张着嘴哄抢。
墙上投入一道黑影,正悄声放大,他往旁边顺势一躲,身后的人扑了个空,不仅连他的发丝都没摸到,还险些一头栽进鱼缸。
他啧了声,“稀客啊。”
“好狠心的男人。”我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幽怨道:“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也不主动来找我。”
伏不厌没看我,道:“不是你自己生气跑走的吗。”
我夺过他手中的鱼饵罐子,随便往台子上一放,“谁让你先拿死吓唬我的。”
“不是吓唬,是坦诚相告。”他转过身,留给我一个高贵的背影,“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动脑子想想该怎么活下去,我可没功夫陪你打情骂俏。”
“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