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初见齐鸣(1 / 2)
这事还得是牛栓儿去做,谁让他那位堂哥牛大秀生就一副五大三粗的莽夫相貌,做事更是堪比老农写大字??粗得很!让他去干,不过是白讨寨主一顿数落罢了!
牛栓儿不情不愿走上前去,伸出食指在那人的鼻下探了又探,而后,又扒开那人的衣衫,抡起拳头对着胸口上使劲捣了几下,这才将两指压在他的心脉上,仔细分辨许久后,起身回话道:“寨主,这人虽还有气儿,不过心脉极弱,想是撑不过一时片刻,便要死了。”
快要死了,却又还没死。盛九苦恼地望向长天,心中暗暗思忖,倘若我在此地等上片刻,待他落了气,再将他丢进水里,如此,不知算不算见死不救?
可惜那人偏不令她如愿。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牛栓儿的那几记重拳有了效用,这人原本已是了无声息,这会儿却又开始沉重地喘息起来了。
胸口的起伏愈发明显,像一架拉坏了的老风箱。喉头大约是堵了痰,每一次的呼吸,都发出“嚯嚯”的响声,比夜里山尖尖上老鸹的叫声还令人心悸。
夜风凄冷,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的放大。盛九直觉有许多无形的利刃在搅动着她的心脏,让她难以安宁。
她终是无法做到坐视不理。这是一条性命,他还没有死,并且,照盛九的推断,他极有可能并不与杨奇志是一伙。说到底,他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被杨奇志掳掠到船上并且惨遭虐待的可怜人。
既然无辜,为何不能救?
而况,他呼吸得那样用力。
他,并不想死!
然而,此次行动,秘密至极。倘若救下这个人,还能守住今晚的秘密么?
救下他,只需盛九一句话。但此人身份未明,若是因救他而招来祸患,她岂非愧对九凰山一众父老乡亲。
寨中诸位兄弟都将目光投向了盛九,似在等她拿定主意。然此事关乎一条人命,盛九一时之间亦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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