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急诏(1 / 2)
“公主,圣上急诏。”
想来是李家衰落,其他世家察觉到异象,又联合起来给沈逸施压了。
“驾??”
身下的马惊叫一声,如旋风一般扫过路旁的花草,向皇宫的方向奔去。
换了一身常服的沈施被派来的太监接到了宫殿之中,沈逸埋头在如山一般堆砌起来的奏折中。
他手持黑檀木杆毛笔,上面绘制着一条盘绕的金龙,沈施指尖不断用力抓紧笔身,那道金龙似乎亦染上了一份怒气,不断吐着笔尖的朱砂。
毛笔沾过朱砂后,悬停其上,久久不能移动,甚至附着的鲜红开始下滑至砚台中。
突然间,毛笔被丢出,发出不小却足以让所有听见的人跪下的声动静,除去沈施,其他太监与宫女皆双膝着地,低着头视线只有膝盖附近的狭小区域。
毛笔触及地面瞬间断成两段,继续向前滚动,笔尖上沾染的朱砂,随着半截笔身划过地面,留下一道红色,和四散开的红色墨点。
待毛笔停下,大殿中莫名的安静,没有太监和宫女刚去收拾残局,因为下一秒地上流淌着的不一定是墨迹,可能是滚烫的鲜血。
大概只有沈施一人敢去将摔成两瓣的毛笔捡起来,又让太监拿下去,稍后再送一支新的毛笔来,其他太监和宫女也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出了宫殿。
沈施用手帕擦拭指尖不小心沾上的朱砂,向沈逸走去,面带浅笑,微微挑眉,轻柔地问道:“李府已被铲除,国库充盈,这还没几日,怎得就如此动怒。”
适才用力丢完毛笔后,怒发冲冠的沈逸,听见沈施的声音,一改神态,满面沮丧,带着撒娇意味地唤着“阿姐”,就如同受伤的小兽,寻求温暖的怀抱。
空荡的宫殿中,光影参半,年少的帝王环抱住女子纤细的腰杆,却是他少有的港湾,是他最大支柱。
淅淅沥沥的光线透过窗户,打落在女子的脸上,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白皙的手在光中白如羽翼,轻轻地拍打。
沈施对他的印象更多停留在十五岁那年,那时姑姑将她带走,只留下他一人在京城。
并不是不想带他走,而是世家不放。
若是将他放出京城,有心之人携他以令世家,世家碍于礼义,不管如何也是要救他的。
所以那日瓢泼大雨,十岁孩童无声的哭喊,成了沈施心中的痛,即使已返京三年,她更多时候还是以过去的方式与他相处。
现在看来他应当是又被那□□诈的老头欺负了一顿。
“说说罢,这几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沈逸知晓身为皇帝,万人之上,也很少有人能伴其左右,不是他不想,而是这个位置只能容纳一人,所以他多数时候都是独自承受,也不希望他人帮助。
可这会算是让这个刚坐上龙椅两年的新皇知晓,此前不过是世家们装模作样地陪小孩玩玩而已,真以为他能撼动世家的地位。
朝堂上淹死人的唾沫,一封封写满的奏折,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几日早朝,礼部轮流上奏,道:“陛下,如今十有七,应当早日娶妻生子,开枝散叶,膝下若无子嗣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江山如何稳固?”
起初,沈逸表明自己知晓了,以为这件事就能翻篇过去,今日礼部尚书上奏,引经据典说了一大段,总而言之就是,皇帝怎能无后,此事于礼不合,若皇帝一意孤行,臣等只能不停上奏,直至您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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