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较量1(2 / 2)
“这地方底下有一个暗流,你知道吗?”
“知道,在书上看到过。”文戒以为他接下来会提起这水害了人命的事,没想到那人抽了根烟,看起来别有他意。
“听说这里以前是土匪窝,藏了许多金银珠宝。就在十多年前,还有人挖出来一箱金子。”
“这里不允许抽烟,请把烟灭了吧。”
这人上下打量小和尚一眼,猛吸了一口,把烟按在青石板上捻灭,留下了黑色的痕迹。因为看着小和尚不高兴,嗤笑了一声,去问同事工作现况。他觉得现在这些和尚都是坑蒙拐骗的主,规矩倒多得很。
水下传来讯息,不多会,两个人从水里冒出来,爬上岸后,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的汇报:“确实有暗流,我们差点被卷进去,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那底下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多了。”
“我看,这湖填不了。就算想出办法来,那也是个大工程,没个三年五载完成不了。”
“也不知道他们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多年都没听说什么事发生,现在就说海底地震会把水逼到这里来,造成水患,这不是胡扯呢吗?”
“别乱说话,我们如实上报就得了,哪轮得到你做决定?”
“不过,还得再下去几趟,多拍点照片,找隔壁组借他们的水下机器人用用。”
这场麻烦事看起来是没完了。文戒烦恼,为什么师父还不回来主持大局呢?当晚他问了问,听师父说临时多了几天会议要参加,让他先配合工作。想必一纸令下,师父也是没办法的。他不太确定这事背后是不是水西的功劳。
那些人好几天都没来,却在这天晚上,文戒正要关门,一辆车停在门前,上次潜水的两个人友好地打了招呼,说要继续探测工作。上次是临时关闭了庙门谢绝游客才方便他们工作,这次他们说为了不打扰到寺庙的正常运行,特意晚上前来。
“晚上看得见吗?”文戒随意的问了一句,自觉失态,本想找补,对方却无发觉,互相对视一眼,掂了掂手里的包说,“我们有工具。”
文戒只好让路,带他们去了池边。其中矮一点的那人说,“师父不用在这等我们了,回去休息吧。等我们结束了自己离开。”
“多谢。”文戒临走之前多嘴问了一句,“请问两位听说过水西这个人吗?”
那一高一矮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高个子回答说,“没听说过,这人谁啊?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
文戒再次道谢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入睡。可他闭上眼睛,心里总是不安。他觉得奇怪。那天听说了他们一共五个人工作,两个下水,三个在岸上随时观测水下人的身体状况和水中环境,今天怎么两个人一起下水了?要是他们在底下出了事该怎么办呢?他想着想着,怀疑越来越重,干脆给他们的领导打了个电话询问。
“你说是谁?我们今天没有派人去,你是不是认错了?”文戒没有立刻回答,对方似乎是在和酒桌上,立刻挂掉了电话,再打过去便是不接。这下,文戒至少确定了这两人来这一趟是另有所图。他拉开抽屉,拿了手电筒,打算去看看,走到门边,一道不会锁上的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水西,是你吗?”如果是他的话,这也太恐怖了。文戒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越是害怕就越是要一探究竟。只有搞清楚令他害怕的缘由,才会心安。他转动锁扣,那道门纹丝不动。这显然是没道理的事情。难道是谁把门从外面用什么东西卡住了?幸好还有窗户。他拔开窗户的插销,往里拉,仍然纹丝不动。
见鬼了吗?文戒冷静一会,拿了块垫床脚的砖头把玻璃砸了。那玻璃上逐渐显现出开裂的纹路,他用手用推,玻璃片纹丝不动,完好如初。他再砸,一股力道反弹过来,将他整个人掀翻,眼看着砖头要砸他脸上。他抬起一手去挡,听见“哗啦啦”的一串声响,等他看过去,玻璃已经变成碎片掉在地上、窗台上,砖头也躺在他脚边。脸上微痛,他伸手一摸,不知是被什么划伤了脸。
他害怕继续被无形之物困着,连忙从窗户爬出去。动作不太利索,连他自己也觉得狼狈,害怕被人看见。往四周望了一望,并没发现任何活物的影子。他看见扫帚歪在门前,一瞬间如释重负,原来是它搞得鬼啊!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门是往里开的,就算扫帚在门前,可是不应该卡住门拉不开才对。那窗户又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还有更要紧的事,文戒顾不上在这停留许久。他边走边思考刚才的怪事,不知怎的,越来越笃定是扫把的原因。
刚刚走到那两人下水的岸边,看到的事情又让他紧张起来了。两根绳子绷的笔直,正在剧烈的抖动着。
“你们怎么样?”文戒朝水里大喊,旁边瀑布落下来的声音太大,淹没了文戒的声音。他蹲下去,手刚握住那绳子,就被那股力道擦伤了手。脚边扔着两只工具包,文戒往里面翻了翻,找到一只灯,拧了两下,一束光直达水下,虽然看得不清楚,但是能够确定绳子那头的两人正像死鱼一样被水流击打着。还是请外援好了,文戒想,又不知他们能不能撑得住。
他脱掉了外衣,裹在手上,再次握住了其中一根绳子,竭尽全力往上拉,眼看有所成果,马上就要把那绳子挂到旁边的一块石柱子上,却在这时,水下一股更大的力道在那头一扯,文戒没想过要松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拽进了水中。
那水尚有夏日的余温,文戒起初并不紧张,幸好他早年练过几次游泳,当下也能很好的在水中活动。头上的灯在水下穿透力极强,文戒被那两人吸引着,往深处前进了一些,看清他们在暗流中挣扎着却无法逃脱。他们一次次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些东西来。那些东西很快就被水流冲进了背后的黑洞之中。
那些东西发着金色的光,也有白色的光。文戒毫不意外,十分确信那是金子、玉石、珍珠之类的“宝物”。看到这些,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两位是为什么深夜到访,为什么只有两人结伴而行。不管怎样,救人要紧。他得先上岸去,找附近的人来帮忙。
文戒转身往上游,动了几下,发觉自己是在往下沉,离那两人的位置越来越近了。水的温度陡然下降,他立刻觉得身体的温度都被带走,四肢不听使唤。完了,这下该不会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徒劳的扒拉两下水,却被暗流带往更深处。
头上的灯光直达水面。文戒甚至能看清天上的月亮,只是,从来没有觉得他离月亮有这么遥远的距离。
不过,他为什么会看见水西?水西正站在月亮底下,水面之上。不是在岸上,而是在水上,低头看着正在缓慢下沉的他。
水西,救我!文戒的大声呼喊着。他知道自己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是他的内心在求救。不可能了,只可惜至今为止没能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山有扶苏里,明严第三次来问惠子逢,水西如何了。惠子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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