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 / 2)
这场秋雨,下得太久,下得人都要跟着一起疯了。
叶府中四面淋雨漏风的堂屋中,叶白瘫坐在地,看着江鹭那柄剑。
把江小世子逼到如此地步,叶白当是畅快。可在畅快的同时,他心头涌起浓烈的自厌与嫉恨??凭什么到这个时候,江鹭都要再一次被抛弃了,他还想将姜循带出这片困境?
凭什么江鹭以为他可以?
叶白笑得如同夜中幽魅,靠在屋中最暗的墙《看到此内容,说明本书不支持电脑观看,你用手机打开继续阅读》,
姜循仍是原来的美丽模样,只眼神空茫一些:“你不要以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喑哑,似要压过雨帘,但终究没有。而江鹭扣着她的手腕,身子朝前压着她,将她压在山壁上。他潮湿的发丝沾在他颊上,也落在她肩颈处。
江鹭笑一声,眼中光清和:“我在做什么?”
姜循:“你今日找我,和我找你的目的,其实原本是相同的,对不对?”
姜循盯着他眼睛:“我想和你分开,正如你原本打算和我分开一样。官家不肯处置凉城事,你想要自己动手。那封传遍整个大魏的《与子断绝书》,千古难有,却到底是何时写下的?如果是最近才写下的,不可能在今日就传遍东京。如果早就写下……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是因为不平,才决定和南康王府断绝关系,自行其事。还是因为你听了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你才要入局?你到底是原本就想要自毁,还是为了我想要入局自毁?你本已决定和我分开,又为什么回了头?”
江鹭:“这有什么关系?”
姜循:“如果为了我,那就不值得。”
他的气息裹着她,她少有地因此而喘不上气。姜循仰望着他,水波在眼中流动。
整个心脏被裹挟,姜循声音抬高,吃力地挖开自己那脏脏黑沉的心脏,捧到他面前,让他看上面的尘土血污、狼藉阴晦: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不知道我在撒谎,诱你为我所用吗?你不知道我是惯犯,我根本没有心,我所行所言皆有目的?你看清楚,我是骗子,我一直在用感情哄骗你!”
江鹭眼中冰雪上烧着炽炭,炭灰覆灭雪水,又轰轰烈烈摧枯拉朽,将姜循一道吞入其中。雷电雨帘在外交映,他与她相对而跪,俯脸贴住她额头。
他既一身清洁,如鹭临雨;又一身幽冷,如鬼越狱。
电闪雷鸣,山雨如絮。
他浑身浸着雨染着血,目光中压着近乎狂热的平静,看她如看众生,如望神?。姜循牙关战栗,脑子与心脏一抽一抽地颤抖。
电光照亮山洞中二人的面容。
姜循发着抖,手指紧紧揪住他罩在自己身上的灰黑外衫,眸子沁水,声咽喉哽:“你难道不知道吗??阿鹭,喜新厌旧的人怎配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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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皇宫,败者魂消魄散不得好死,怎就是天意呢?
车外有马疾行,有声高呼:“让道,让道!”
玲珑为任何一点细微动静而心动,忙拉开车帘。坐在车中的姜循心知肚明玲珑的用意,她心中微暖,又有许多无奈。她顺着车帘掀开的一角布隙望去??
骑士背着包袱,驰马疾行于御道,高呼所有车马为他让路。
姜循道:“看他衣着,应是驿亭吏员。看他如此急切的模样,应是邸报送到《看到此内容,说明本书不支持电脑观看,你用手机打开继续阅读》,疑君主之意,也绝不敢向君主求什么恩典要什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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