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婚事(1 / 2)
听姚宜蓁这般说,孟倾沉吟片刻,回道:“前几日府上新进了几位管事,想来也够了。”
流金站在姚宜蓁身后,扑哧笑了出来:“大爷,大夫人是在说您的婚事,不是管事。”
侍女们都笑起来,孟倾为人宽和,从不随意惩罚下人,姑娘们知道他脾性,没拘束地笑道:“大爷这是太久没听人提起过他的婚事,所以才想岔了地方。”
孟倾方才明白过来,摇一摇头:“儿子公务繁忙,尚未想过婚事。”
“我并不是逼你成婚,成不成家,到底要看你的意思。”
姚宜蓁道:“只是你年近而立还未有人相伴,旁人在你的岁数,孩子都满地跑了。”
京城中如孟倾一般的年轻公子,不是姬妾成群,子女环绕,便是四处寻欢作乐,成了花天酒地的浪荡公子。
孟倾却一心扑在公事上,管家后,又勒令家中男子不许轻浮浪荡,除依礼成亲外,不许寻欢纳妾,更不许欺压府上侍女。
姚宜蓁知道孟倾深厌他父亲的浮浪作风,故定下如此规矩整顿家风,自是万分赞成他的主张,只是孟倾端正过了头,心里只有公务,二十七八的人,连婚事都未敲定,着实叫她放心不下。
“你得中进士那年,定国公想将他的孙女说与你,可你祖父过世,你回乡守孝,于是推拒了这门亲事。”
“后来你回京,安平侯又想与你说亲,你接下去江南清查田地的活,说不想耽误了姑娘大好年华,这门亲事便又没成。”
姚宜蓁叹道:“怎么你的婚事这样难定?”
孟倾道:“让母亲忧心了。”
姚宜蓁笑着摇头,说起正题:“前日我去太平侯府上听戏,太平侯夫人正为她侄女张罗亲事,我们说到你,刚好你和那位姑娘年岁也合,那位姑娘姓……”
孟倾数着浮起的茶叶,心想,减去了赎身的银两,她还会那般辛苦么?
他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兀自出了神。
“……长哥儿?”姚宜蓁蓦地止了话音。
孟倾骤然回神:“母亲。”
他起身行礼,回道:“母亲说的我都听见了,只是我忙于公务,无心嫁娶,定有更好的男子与那位姑娘有缘。”
姚宜蓁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却知道自家长哥儿的脾性,只能劝道:“公事重要,你的身子也重要,别像我一样落下病根,到老便有罪受了。”
孟倾点头:“儿子知道。”
谈过几句家中事务,他见姚宜蓁精神不济,便行礼告退。
他出了姚宜蓁的院子,到门边吩咐小厮备马。
*
今日户部补进新人,孟倾忧心部衙当值官员人手不足,不到当值时辰便去了户部,替当值官员分些担子。
户部衙门,主事吴世承忙得头顶冒烟,一手给新的文书吏发下腰牌,一手拦下晕头转向跑去兵部报道的呆头鹅:“回来!那是兵部!”
他焦头烂额地拉回人,转头看见孟倾,长舒一口气道:“子衡,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可真撑不住。”
孟倾拍一拍他的肩,拿走名册:“剩下的我来便是。”
“多谢。”吴世承与他多年同僚,也算熟识好友,并不与他客套,“剩下几个便交给你了。”
孟倾微微点头,将名册翻到最后一页,念出名字:“宋桢。”
一个年轻官员闻声上前,神情拘谨:“孟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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