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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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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后,京城飘起大雪,孟倾来到天香楼时,酒楼门前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他跨过银白的台阶,掀开帘子,带着一身寒气走进厢房。

立刻有侍从上来接他的披风,孟倾递过,道声有劳。

“这天气当真是怪。”今日做东的兵部武选司主事钱海平寒暄着起身,朝孟倾拱一拱手。

“昨儿还晴着,晚间下了场雨,今早起来便要添衣了。”

同席的礼部司务凑趣道:“原本我还想雨势太大,不便出行,谁知就在开宴前出了太阳,人都到了方才飘雪,可见天公作美,要成一场盛会。”

“到底是钱主事有面子,叫老天爷也来帮忙。”刑部郎中笑道。

众人说着闲话落座,孟倾官阶最高,又是来客,被推入主座,钱海平官阶平平,却有个圣眷正隆的尚书爹,坐了和孟倾齐平的位置。

钱海平举起酒杯:“今日只是友人闲来小叙,请孟侍郎满饮此杯,家中子弟的恩怨,我们便不提了。”

孟倾并不举杯,只道:“主事盛情,可惜本官素来不喜饮酒。”

钱海平一愣,随即哈哈笑道:“酒多伤身,不喝也好。那我便先干为敬。”

孟倾略一点头,自顾自续上一杯热茶。

一杯酒开了宴席的热闹,左右都来敬酒,钱海平一一应了,面上带笑,心里却急。

钱海明被关进城防司一月有余,钱家上下不知疏通了多少关系,却都了无成效。

他四处打听,得知送出去的礼都被城防司总管夏瑜退了回来,夏瑜是个硬骨头,无论怎么求情,得来的都是一句国法不可违,派人送礼,也被赶出大门,连这位总管的面都见不着。

钱海平没了法子,眼下正是他爹要入阁的当口,不能大张旗鼓捞人出来,他绕着六部打听了一圈,总算打听来夏瑜是孟倾的同门师弟,他焦头烂额,决定和这位孟侍郎拉一拉关系。

本以为孟倾送钱海明去城防司只是做个样子,换一个刚直的声名,他一开口,孟倾便会顺势提出为钱海明求情,谁知酒过三巡,钱海平都快喝饱了,孟倾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谁敬酒也不受,只慢慢喝面前五文钱一壶的茶。

钱海平心中焦急,又不能贸贸然开口,只好换一个法子,想先把孟倾哄开心了再开口求情。

他使个眼色,帮闲刘丁立刻跑来,打个恭,笑道:“钱主事知道孟侍郎公务劳累,今日特地排了一场杂耍,给孟大人解闷逗乐。”

刘丁拍一拍手,两侧侍从从中拉起布帘,露出一方刚搭好的台子,锣一敲,舞狮便精神地跳上去,喜庆地晃起狮头。

钱海平暗暗揣摩孟倾面色,见孟倾眼神一动,像是终于有了兴趣,不由大喜,吩咐道:“把那些耍杂耍的人都叫来,给孟大人敬酒,快去!”

孟倾却道句不必。

“这也不必,那也不必!”钱家子侄钱晟奇拍案而起,怒色横生,“我钱家的面子岂容你这般糟践!”

“奇儿!不许无礼!”钱海平假意呵斥,却把眼风觑着孟倾,心中也是怒起。

“大伯莫劝我,实在是他无礼!”钱晟奇怒道,“孟大人,你若不想看杂耍,不如和我比试一番射艺,赢了,我便上你孟家向二公子赔礼,输了,你就把我叔叔放出来,再向我钱家道歉!”

旁边官员听见这一场争执,过来想劝,钱晟奇驳回去,一脚踏着锦绣软凳,一手伸向刘丁:“拿长弓来。”

“孟大人,我家小辈实在无礼,是我管束不严。”钱海平虚叹一句,话锋一转,“不过后生可畏,孟大人若是不嫌弃,不如成全了他,和他比一场,不为什么赌约,只叫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挫一挫骄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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