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世间熙攘难评说(1 / 2)
随着周遭云雾缭绕、星辰闪烁,掩藏在云山雾海中的仙鹤一时好似活了过来,轻挥双翅,翩翩起舞,眉目一点悲悯俯瞰天下。
在锦离开后,水天鹞独自留在了仙鹤塔上,身后,“聊逍遥”三字隐约浮现。
还记得那时,为了方便锦观天下事,他们特地修建了这座浮塔,事后,锦为其取名,称作“聊逍遥”。
但锦不知道的是,其实一直以来,他们对这个名字都不是很满意??他们觉得,这座塔是锦的束缚,只会让他时常忧心,根本毫无逍遥可言,又怎么称得上“聊逍遥”,但无奈碍于锦实在是喜欢,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鹞。”身后,桓曦去而复返,目光越过云海望向远处的人间,道:“你看这人间,九衢三市、软红十丈,何其风光绚丽,但,你可知道,这繁华的躯壳下依旧隐埋着数不清的算计,虽说今时今日的世界早与那时不同,但有一样却是亘古不变的,那便是血腥与杀戮。你说,是吗?”
水天鹞白了桓曦一眼,“有话直说,我怎么感觉你这些年说话却来却古怪了,净是些弯弯绕绕,跟那些俗人一样。”
桓曦低头浅笑:“抱歉,我只是感叹一下。”
水天鹞不耐催促道:“那你感叹完了就快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待。”……才怪,别妨碍我查人。
“好吧。”桓曦无奈,化作碧色丝带飘走了。
水天鹞这才收回思绪,转而施法向下探去,却并未发觉任何异样,他不信邪,又试着探查一遍,依旧是一无所获。
完蛋了……
他不禁颓丧。
相对于被外界偷了法宝,他倒更希望是自家人,毕竟大家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拿了法宝也有分寸。
可这下……哎。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啊,发生了什么?”
身后,又是一位不速之客。
水天鹞强撑着笑容回头,“没什么啊,只是感觉有点无聊。”
方才出声的女子闻言饶有趣味的垂下眼,轻轻把玩手臂缠绕着的那一圈绷带,道:“是么?既然无聊,怎么不去找观觞?我记得,你们经常赖在一处的。”
水天鹞面容一僵。
该死,不该这么说的。
“噢,你说他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脾气大的要死,我可不敢去找他。”说着水天鹞还煞有其事地哆嗦了一下。
那女子抬眼,橙色的光芒异常耀眼,“是么,这我倒是不知道。”
水天鹞忙点头:“是啊是啊,要不然你去帮我问问,看看他是怎么了?”
闻言,橙瞳女子玩味地瞧着水天鹞的脸庞,一言不发,目中满是审视,良久,就在水天鹞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开口:“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害我,他发起脾气来可是连锦都劝不住,更别说我了,这不是找死吗。”
说罢挥手离开:“你慢慢无聊去吧,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望着那人的背影,水天鹞浑身一瘫,冷汗连连。或许是属性问题,这片天地中,做事最随性的就是方才这位却晓大人了,若说别人他还有把握能敷衍一下,但是这位,谁都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做什么。方才,他是真的害怕却晓一个头脑发热就真冲去观觞那里。
幸好,幸好,这次她按常理走了。
镜都城外,某一处无人处。
上官黎对着地面轻唤:“小华华,咱们回家了,不要闹了。”
地面一道绿光闪过,又瞬间消失。
上官黎无奈,只得一边对着地面感应,一边更加温柔的轻哄道:“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不好。”
一片寂静。
“你就不想桓心域吗?真的不回去吗?”上官黎引诱道。
更加死寂。
上官黎看着地面,沉默良久,终是起身,消极道:“算了,随你吧,我不管了。”
久违的蓝天一抹雪白,昔日热闹的明心府一阵寂静。
襄琅屏退众人,独自守在班以的棺柩前,一连数日,不吃不喝不动,宛如失魂傀儡。神医苏道人隔着门窗望着,心下一阵哀叹与心疼,终是走了进去。
襄琅靠在棺柩前,忽觉一阵昏暗,抬眼望去,是苏道人担忧的目光。
“苏神医。”襄琅轻唤一声。
苏道人靠近,在襄琅身边坐下:“逝者已逝,阙令还是要多保重啊,若是让领主知道您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会生气的。”
襄琅自嘲一笑:“那我倒是希望他生气,最好,亲自来教训我。”
苏道人闻言,垂眸,眼里划过一丝一位不明的光芒。恰巧,被襄琅捕捉了个正着。
“苏神医,我记得,最后那几天一直是你守在先生身边的吧?”
襄琅突然发问。
苏道人勉强一笑:“……对。”
襄琅问:“那能麻烦苏神医给我讲讲先生离世时的事吗?那时我不在镜都,没能送先生最后一程,总觉得遗憾。”
苏道人强颜欢笑:“这些事阙令就不要多问了,领主不希望让人知道他逝世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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