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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新开始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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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已布好这局,落子不过是象征。

她捻着黑子,指腹冰凉,也知晓此局谁才是猎人,谁是刀。

她又轻轻落下一子,语气平静:“臣输了。”

皇帝终于抬眸,烛火映在他眼底,波澜不惊,却藏着几分暗色。

他道:“太真,下得很好。”

一语既出,殿中烛影微晃,棋盘上的杀意似也随之散去。

关宁神色不动,心头却掠过微微颤动,至此她知道了皇帝的用意。

这一局,是皇帝借棋传意。

证据虽少,但局势已变,安南与充州双线并举。

莫云华那头扯出右相余党,朝中苏庭灯调任政事堂,左相已乞骸骨。

而他口中的“很好”,不是夸棋艺,而是这六个月来,她做得恰到好处。

没有提前惊动右相,也未令良王起疑,所有证据都稳稳送回了宣政殿。

皇帝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似乎透过这张平静面容,看清她心底波澜。

她缓缓垂眸,俯身叩首,唇瓣紧抿,只低声应了一句:“臣愧不敢当。”

皇帝忽然放下棋子,负手立于窗前。

皇帝又道:“太真,这局棋,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进心口。

关宁明白,他说的不是棋。

是人,是局。

是这十余年来盘根错节的庙堂权谋。

是徐勉,是良王。

是这充州、剑南、乃至大康的一角江山。

她抬眸看向皇帝,眼底燃着一点火光,缓声道:“臣明白。”

皇帝回头看她,目光如刃,却难得透出几分欣赏。

他缓缓落下一子,淡淡道:“这一子,是给你的。”

黑白之局,已无悬念,可皇帝还是留了一子,送她亲手结尾。

关宁知道,那便是她即将扛起的锋刃,是这把剑最后出鞘之时。

剩下这一步,便是需要一人出头,亲手掀开这张密网,拉右相下马。

而出头之人,非她不可。

关宁低首,手指轻触棋盘边缘,掌心微凉。

她执子,落下,棋盘尽静。

殿内一时寂然,只余烛影摇曳。

皇帝看着棋局,低声道:“充州之行,太真辛苦了。”

这句不像是帝王之言,倒像是多年知己的一句叹息。

关宁心头一股道不明的激动,拱手道:“为大康,臣万死不辞。”

皇帝摆摆手,淡淡一笑,道:“去吧,好好歇息,过几日,宣你入朝。”

关宁行礼,缓缓起身,转身欲离去。

走到殿门时,她回头看了眼那盘棋。

黑子已被太监收进棋奁,棋盘上唯余几枚孤零白子。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晚风迎面,凉意铺面而来,带着在充州都未曾感觉到的畅快。

殿外秋意正好,卷过宫墙,卷落满地金叶。

***

九月的长安,秋风渐起。

瑶台居里多年老树的叶子都开始落了一地。

关宁回到府中,行李尚未解开,换下染尘的衣裳,心中思绪万千,她不想动弹,便倚着廊下坐了会儿。

熏炉里安息香燃着,细烟袅袅,日头还未偏西。

院子里却有几声????的低语,像是老仆人们在小声说着什么。

她本不欲理会,奈何这几个月在充州日夜提防,早已养成了捕捉声响的本能,耳朵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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