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曾经的仙尊,现在的魔族俘虏(1 / 2)
〈冰九1〉若恶劣师尊成为俘虏
昔日的沈仙尊,现在的阶下囚。
冰河啊,你说是将他丢入万毒窟喂虫,还是扔到风栏院废物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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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浑身是血的修真者被丢在洛冰河面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感想。自古仙魔不两立,当他‘跌入’无尽深渊的时候,就不可能再与修真界有什么牵扯。
他是修真界培养的卧底又如何,他受到修真界第一大派苍穹山的资源扶持又如何?还能因为一个不知是自愿还是被掳到战败者暴露身份不成?
当初他跪在修真界几位大能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用自己这身半魔血打入敌人内部,瓦解魔族统治,令几位能覆灭魔族、一统天下。
才换取能在清静峰的好生修养,暗地里的仙人指导。
直到幻花宫组织的仙盟大会,遭遇魔族入侵,偶遇修真界的‘师尊’沈清秋。在对方一脚将他踢下无尽深渊之后,属于他的魔界卧底生涯,才正式拉开序幕。
只是,人魔混血总归不如纯血。他也是付出不少努力来证明自己能力,又各处抹黑修真界、坚定表示魔界比修真界强n倍,他会为魔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才在魔尊的眼里有了那么几分的‘重要’。
“冰河。”
高坐首位的魔尊扫了地上血色覆盖的俘虏一眼,眼中满是带着恶意的打量。当然,这份‘恶意’,不仅仅是对底下那个失败者,还有被他提问者:
“听说你在修真界的时候,日子过得很苦啊。”
“是。”洛冰河拱手,熟练的开始诋毁修真界,表明自己对魔界的衷心:
“未曾遇到良师益友,平日里被克扣资源、同门排挤,拜入的师尊不仅对属下非打即骂不说,还被对方一剑刺穿心口,丢入深渊毁尸灭迹。”
“若非您治下的民众相救,小子早就死在了深渊幽魂之中,哪能有今日光鲜?”
魔尊对洛冰河的恭维满意不已,更是对‘修真界都是伪善者,魔界才是真潇洒’的总结感到认同。
那些平日里装的仙风道骨的家伙,一个个的阴险算计与暗地里谋划还不是见不得人?却要天天端着个‘正道仙尊’‘不容侵.犯’的模样,真是笑煞旁人。
魔尊心情大好,欣赏的看着洛冰河,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眼角略过地上不知死活的血人,饶有兴趣的问询:
“冰河啊。你在修真界过得那么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上位者的忽视。但凡他愿意为你吩咐一句,你也不至于过得如此辛苦。”
“那么。”
魔尊轻轻的笑了一声,眼里出现极为真实且富有趣味的、残忍又高高在上的意味??
就像是,一个无聊的人类,想要看蚂蚁究竟会不会游泳。故而专门挖了个小坑,添上水之后,用木根将蚂蚁丢进去观察玩乐。
洛冰河想要权利的姿态很明显,但却始终不愿收下其他人关于‘女色’的礼物。钱权色总是捆绑在一起,若一个人不喜钱财、又不近女色,行为处事更是小心翼翼、毫无破绽??
上位者将如何拿捏他,怎么用他砍人伤敌、处理脏事呢?
魔尊又怎么放心将权势分给对方,并且牢牢压制对方、令他不敢反水与夺权呢?
魔尊的声音是惯用的平淡,音调之间连起伏都没有,语序慵懒、速度缓慢。可就凭他高坐于王位之上,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冰河啊。如果打骂你的‘师尊’出现于你面前,你当如何?”
他当如何。
洛冰河听到魔尊的话先是心头猛的一跳,从脑海隐约升起某种奇异的情绪。虽然说他平日里经常诋毁沈清秋以换的魔族之人的疼惜,只是真正讲起来,沈清秋倒也不算多恶毒。
无非就是卡他入门,克扣他资源,在他‘告状’之时看都不带看的让人将他拖下去??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将与魔物拼杀爆种的他,踹下无尽深渊。
只是那些表面忽视之下,沈清秋偶尔也会在夜间出现个几次,就像是刷个存在感的任务似的,露个面就走。
林零总总算下来,统共丢给他一本看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破烂假心法,其中的错误之处看的人近乎想笑。还有几个不痛不痒的法器和道术,级别之低就像是买东西的赠品似的。
嗯。人现身了、礼物送到了。
虽然其中充满了‘敷衍’与‘看不上’,还有明显是被人逼着刷任务一般的‘不情愿’。
但怎么不算,半夜相会、私相授受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苍穹山岳掌门对这位‘清静峰’之主的重视,对方应该不至于成为修真界计划的一环,沦落此等境地。
洛冰河脑中极速思考:虽然说那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很低,但并不是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这位阴沟翻船的‘师尊’,他该以什么姿态去应对呢?
若是可以的话,或许他可以试一下‘骗取’沈清秋的信任,等到情势不对、魔界攻打修真界失败之际,偷摸帮助沈清秋回归修真界。
这样一来,洛冰河进可攻(更进一步登位魔尊)退可守(借沈清秋回修真界),将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再次之前,他要先将上面坐着的魔尊糊弄过去,看对方究竟是真的将这位修真界巅峰战力搞到手里,还是临时起意想要试探与他。
洛冰河原本是鞠躬拱手,在魔尊问询后直接半跪于地,脊背挺的笔直,直愣愣的看向魔尊,脸上做出放荡不羁的愤恨来:
“若是这等小人出现于我面前,我必要将他狠狠责打一通,再将他的手脚全部打断。教他尝尽世间悲苦痛后惨死,割下他的头颅盛酒喝。”
“哈哈哈哈!”魔尊像是被洛冰河的回答引起极大的情绪,手掌拍在座椅的扶手上,发出满意的大笑:
“有仇必报,干脆利落,不愧是我魔界的种!”
这便是当众承认洛冰河的血脉,令他不必再因‘人魔混血的杂种’而被人暗讽了。
洛冰河当即将头磕在地上,发出‘蹦’的清脆响声:“谢魔尊夸奖,小子必为魔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一幅‘父慈子孝’、‘君臣得贤’的画面。若非洛冰河始终不愿意迎娶纱华铃,魔尊也不至于对此人总是放心不下。
人是很有才能的,性格也够干脆利落、办事能力极强。只是此人实在滑不溜秋,魔尊一直拿捏不准对方的软肋,总归还是有些用起来不顺手。
罢了,魔尊压了压眼皮。此人心思究竟如何,今日便能做个分晓。
他随意的挥挥手,令人寻一盆水来,浇于下方俘虏身上。
春日的风不算太凉,可春寒料峭,冷到透骨的浑水将地上的血团子激醒,对方手腕微动,却发不出任何灵力攻击。
“昔日的沈仙尊,现在的阶下囚。”
魔尊嘴角弯着看不出来弧度的笑容,音调平淡中却有着奇异的弧度,就像是与藤蔓参杂在一起、择人而嗜的丛林毒蛇。动作随意而慵懒、视线却紧锁在半跪于地、始终不曾有动作的洛冰河身上:
“冰河啊,你说是将他丢入万毒窟喂虫,还是扔到风栏院废物利用?”
万毒窟有无数虫蛇,活人丢下去后不出一时半刻便会被掩埋。一天之后,便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风栏院是著名的消金窟,手段无数。便是再贞洁硬朗的人扔进去,也会成为风情万种的娇媚头牌。
而魔尊的架势,即便是要扔到万毒窟,也是‘尸体’之后的事??至于之前,很难说会经历什么样的‘死亡过程’。
]为什么会是一小时前!
说明我们有缘,哈哈
冰:他好狠毒,但我超爱他的
他好坏,我好爱?????
〈冰九2〉他要欺骗两个至尊大能
既如此,冰河且与我们演示一番。也好让大家一起看看,曾经的沈仙尊,如何在自己最看不上的弟子身下辗转求欢?
????
“小子大胆,请尊主将此人赏赐于我!”
当洛冰河看清楚被污水冲刷后展露的那张脸,立刻明白魔尊是真的‘抓到’了对方,而非随便找个人陪自己演戏。
如果这个‘沈清秋’是假的,魔尊这般兴师动众,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些。
他只是一个半魔,一个圣子。即便现在看起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用了短短三年便远超其他圣子、拥有很大优势。
可他毕竟只是圣子,是魔尊随时一句话就能‘打入尘埃’‘收回特权’的下属,是根基薄弱、没有家族支持的‘青年才俊’。
如果魔尊真打算将他换下,完全没必要搞这一出。更大的可能,是借用这件事、这个人来为了‘敲打’和‘试探’他。
那么??
洛冰河看眼被冷水激醒后开始有些动作的‘俘虏’,心里快速规划自己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利益最大化,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魔尊。
而这些行为之中,他又该展露什么样的‘微动作’,在之后为沈清秋‘解释’,言说他为救人而‘不得已’。
毕竟他的心一直是为了‘救人’嘛。就算是过程出现些许差错,只要结果正确,相信他这位‘师尊’一定能‘理解’的。
洛冰河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就像是被激活燃烧一般,因之后的‘演出’而浑身微微发热。
这种刀口舔血的刺激,一次性要‘欺骗’两位至尊强者、一旦被发现就是高空走线却不慎跌落的风险……
真是令人该死的心痒痒啊。
没有人能拒绝一夜暴富的诱惑,更没有人能放弃唾手可得、一步之遥的权势。哪怕这个代价是一着不慎粉身碎骨,想必大家都会抱着‘拼一把’的信念孤注一掷。
洛冰河在极短的时间确定好之后的‘剧本’,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双眼又睁开,迅速调整表情,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王。
魔尊不可能会轻易放过沈清秋。不仅是因为沈清秋杀过太多魔族、是修真界正道巅峰之一,更因为他要用对方试探自己。
一个身上流着一半修真界血的魔族;
一个在修真界生活了十几年的魔族;
一个被救起来后,完全不掩饰野心,想要获得‘魔族至尊’之位的,却不愿迎娶魔尊女儿的人魔混血。
实力强劲,却不喜金银珠宝和美色,那就只想要权。
想要权的人很多,有实力的人更是不知凡几。能最后走到一人之下地位的,大都背负着不俗的气运。
虽说魔族不在乎血缘,可权利外泄的下一步,就是可以预料的死期。所以,在没有‘联姻’与‘血缘’的情况下,洛冰河并不是下任魔尊的选项之一。
尤其是,这个人魔混血,在修真界待了十多年不说。更在修真界第一大派,生活了十年之久。
试探,是绝对的。
魔族如何确保他对修真界的绝对对立?如何确认修真界一定会将他抛弃?如何保证即使他‘回到’修真界,也会被人人喊打?
犯上。
杀师。
辱尊。
只要他身上有着绝对无法清洗的污点。
修真界,就容他不得。
而不被修真界所容的魔族。
自然是,用起来很‘放心’的。
“哦?”魔尊手抵在下巴上,指尖极具规律的敲击着脸颊。这样的动作使他褪去属于上位者的冷酷无情,反而展现出几分属于长辈的慈祥:
“你要他作何?”
接着,魔尊随意的扫了周遭一眼,在看到角落反射出来的轻微亮光后,连语气都显得轻快许多。空气中传出有些暗哑的笑声,像是一个走下高位的长者,在面对最喜爱的晚辈时,寻找合适的字词:
“一剑杀之?”
虽然魔尊的态度看不出来多么大的威严,可洛冰河心里就是知道,若他真敢‘给沈清秋个痛快’,魔尊也会非常友善的取走他脖子上的玩意。
士可杀不可辱,所有的拼杀战死,都是对英雄的赞扬。如果洛冰河真在魔界将沈清秋一剑杀死,沈清秋就会以‘战死魔界’的身份,被人高高推上神位。
毕竟??别管他在修真界究竟如何。
只要沈清秋是战败被俘、客死他乡;只要沈清秋是为了修真界而死;只要沈清秋没被撤去修真界第一大派的峰主之位。沈清秋这个名字,就是修真界砍向魔界最好的刀刃。
这样一来,‘俘虏沈清秋’不仅起不到‘打击修真界’的作用,甚至还给了修真界‘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名正言顺’出兵魔界的借口。
“不!”洛冰河完全不意外魔尊的言语试探,脸上按照剧本浮起被人欺压的恼怒和小人得志的猖狂,对着那个挣扎着屈起手指的‘俘虏’恶狠狠道:
“我已经在魔界证明了自身实力,是这个恶毒小人有眼不识珠。既如此,我便要好好折辱他,令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好好好。”魔尊拍拍手:
“听闻修真界最为尊师重道,而我魔界却从不在乎这等鸟规矩。他们一个个装的端庄风雅,暗地里的心思,却还不是腐烂不堪?”
“既如此,冰河且与我们演示一番,也好让大家一起看看,曾经的沈仙尊,如何雌服于人,婉转承欢?”
“也不知这冰清玉洁、不染纤尘的‘仙尊’,到我魔界做客后,会发出怎么样的‘评价’?”
就在魔尊话语落下的瞬间,原本空荡荡的宫殿突然拥挤了起来。连原先清新冰冷的空气,都开始黏着沉闷起来。
洛冰河看着周围已悄然围起的人群和隐约拉开的弓箭,还有魔尊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准备,所打开的……传影石。
对方这是要将他彻底钉死在羞辱柱上啊。甭管是犯上的他,还是被欺压的沈清秋,修真界的风言风语都不会放过他俩。
但。若是他不‘做’,两人的性命当场就可以交代在这里了。
真好啊。
洛冰河的心里一下掀起滔天巨浪,眼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平日里刻意柔化的线条在压抑不住的兴奋中更显得稚嫩??非常的,无辜且没有伤害性。
魔尊可真是??他的好领导,简直不会有比他更配合自己的魔了。
本身他与修真界断了联系,还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让自己在即将到来的仙魔大战中占尽先机、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他现在在魔界还算‘风生水起’,可修真界那边布的线,却不知还能不能用。做人总是要谨慎一些,能全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不花点功夫准备的万无一失?
他与魔族的交流之中,有很多时间都在彰显修真界对他的伤害、遇到恶毒上位者所受到的欺压,平日里的被打被骂被罚,最后生无可恋的跌入悬崖险死还生。
这些。九分假,一分真。
魔族有修真界的探子,却不可能有能位居修真界真正高层的卧底。就像是那些大能对他的疑惑:
‘当你成为魔尊之后,真的会为修真界做事,而非在魔界肆意妄为?’
如果魔族真的在修真界做到一派之主,战力巅峰,又何必听从远在千里之外的魔尊吩咐?
修真界的计划里,沈清秋对洛冰河的漠视、放任手下弟子的肆意欺压,本就是针对魔族所设下的陷阱。
魔族狡诈多疑、心狠手辣。即便是同族之人,也能随意打杀炼化。一个人魔混血,很难入魔尊的眼。
但若叠加‘在修真界受到欺辱后转身坠魔,并被魔族救下,对魔界极为死忠’这个前提条件。
洛冰河,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入魔尊之眼的资本。
当然。其实修真界并不觉得这个‘计划’一定能成,甚至沈清秋的一举一动充满了‘被迫刷任务的无奈’和‘劳资压根不想跟你们玩的烦躁’。
只是没办法,洛冰河许下的‘未来’太美好了。
若魔尊是修真界布下的棋子,修真界与魔界,还需要平衡、对战吗?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所以修真界那些贪心不足的家伙,就真的信了洛冰河这个‘半魔’的话,让洛冰河在沈清秋手下待了十年。
十年间,他与沈清秋其实并没有见几面。即便是远远的相遇,洛冰河也没有靠近行礼的‘资格’。
至于夜间的‘开小灶’。若非外面站着个岳清源,沈清秋可能连面都不会露,更别说像其他称职师尊给他送功法、送资源、亲自指点。
简直是将‘看不上’写在了脸上,嫌弃和不情愿并不会因‘夜间任务’而改变。
嗯。不想那些了。
洛冰河扯了一下嘴角。
现在他更想知道一点??
为何沈清秋会被魔尊所掳,还被丢到自己面前,要在全世界的面前,进行春.宫表演?
沈清秋连‘教弟子’这样的任务都不想配合,这种明显不像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沈清秋更不可能是‘自愿’。
所以??
他的好师尊,是真的被人暗算,阴沟翻船了?
〈冰九3〉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失去灵力,他还有武功;失去力道,他还有技巧;面对围追堵截,他还有血脉禁术。
????
想要压下一个身居高位之人,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但如果这个人本来就受伤后沦为俘虏,又身兼各种刑罚和毒药,失去反抗的力量,可行性就强上许多。
只是。
身为男频仙尊,随意认命和不抵抗,都是坚决不可能发生的。
即便是手上发不出灵力、筋骨无法提供力量,一些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亦会令他用纯粹的躯体力量、勇往无前的魄力去对抗一切。
衣衫褴褛、血迹斑斑。
刑罚带来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随着他的动作而被牵扯。已结痂的伤口重新被撕裂,露出看不出颜色的嫩肉和重新流动的血红液体。
灵力尽失的虚弱和血流过多的状态使他有些虚脱,眼眶所及,四周都在模糊泛黑。
对方既然没有杀死他,必然是打算用他的性命做些什么。
要么是用他的存亡与修真界谈判;要么是用他来羞辱压制修真界;要么,就是将魔族的损失算在他的身上,想通过对他的折辱来进行心理上的补偿。
可无论哪一个,对沈清秋来说,都是能‘活下去’的希望。
只要敌人没有第一时间将他杀死,他就有无限的机会将敌人踩在脚下。
甭管其中会经过怎么样的艰难险阻,只要结局是对的,一切行为便都是有效可行的。
沈清秋一脚将敢扒自己衣物的家伙踹开,无视掉周围对自己的敌意,第一时间占据进可攻退可守的制高点。
自然,满心都是对打逃离的沈清秋??没看到被他踢到一旁的、眼底深处满是纠结与不忍的、洛冰河。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浑身如同火烧一般的伤痛、因失去灵力滋养而控制不住颤抖的肌肉,心里暗呲一声:
‘这次可真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亏大发了。等他回去,不仅要将魔界众人弄死,敢在战场上给他下绊子的,也要一并处理了。’
沈清秋站在魔族大殿之中,周围全是魔族精锐。而他不仅发不出灵力、身上还有着完全不曾处理的伤口,以及修真界人无法抵抗的魔气侵染。
可以说,这场战斗,极难打。
但那又如何?
沈清秋眼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战意。难道跌入谷底之后,还能再摔入更深层次的泥土吗?他已经深陷混沌、一无所有,还能怕什么不成?
既然连死都无所谓,还不如干他丫的。将这里搞个天翻地覆,能跑就跑;跑不了就大家一起玩完。烂命一条,不服来战!
沈清秋直截了当的咬破右手食指,以血虚空写符,激发禁术之后,双手握拳,脚踩七星飘渺步,猛的向四周发起冲击。
他的动作不复之前的灵动。身躯的伤痕无时无刻不在传来疼痛,可若是舍弃感知,却又相当于放任危险的逼近。
他的拳脚有些沉重。许久不曾拳拳到肉的用纯武力对打,来自相互作用的力与反震,使他疲惫的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目光如刀似剑,劲头如初生猛虎,即便深陷泥潭,也绝不可能退缩。沈清秋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是对命运的嘲讽,亦是对敌人的蔑视。
你们既然没选择将我杀死,那便等着我将你们一个个弄死好了。
〈冰九4〉打不赢不重要
信念与不屈是刻在骨子、写进灵魂的东西,绝不会因为外界而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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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个人,对战敌人的精锐群殴,是种怎么样的体验?
如果说,自身还叠了数层不利于战斗的debuff,对方却占尽天时地利,又当如何?
战况便是再糟糕、双方力量便是如天地一般悬殊,该打的架、该杀的敌,依旧要赌上一切、拼尽一切的去砍杀。
沈清秋右手紧握成拳,指骨因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局势紧张而焦灼,连呼吸都开始滚烫。
吸入胸腔的气体中存在着对修真之人来说过于辛辣的气味,随着气管的压缩而全身微微发热。灼烧之感沉积于咽喉,随着沈清秋一声暴喝,左胳膊屈压成肘,对着其中一位使单刀的魔将心口撞去。
随着魔将吐出一口鲜血,沈清秋将对方的长刀夺到自己手中,大刀阔斧的开合斩杀。
刀乃兵中霸者。无需技巧,只要对着敌人的薄弱之处,用刀刃轻轻划过,就能割断大动脉,收割敌人性命。
沈清秋用刀解决近身的敌人后,并没有停留。在敌人还来不及再次收拢之刻,腰间发力,于半空之中翻转身形,瞄准敌人的腰间,以狂刀杀出一条血路。
失去灵力之后,沈清秋的招数变得极为朴实无华,能一刀砍杀的绝不会虚实结合。没有复杂的招式,全是风一般的速度和洞彻弱点的技巧。
迅猛而精准的动作,完全不在乎疼痛的战意。源于机械挥舞带来的肌肉酸痛,因后劲不足所带来的动作迟缓。
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已濒临战斗极限。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沾染,有些是敌人的,更多的是他自己的。粘腻的贴在身上,撕扯、摩擦着之前被鞭打出来的伤口。
他的身躯早已疲劳过度,每一次抬手与踢腿都在消耗为数不多的体力,每一秒战斗都在压榨身体极限。
若是不能快速解决战斗,他不被敌人杀死,也会因体力透支而丢盔卸甲。
精神上的坚定和实际上的行为并不一致。即便他尽可能集中注意力,来自灵魂的虚弱和身躯反馈的困乏,还是会使他频频失误。
沈清秋猛咬舌尖,利用疼痛和舌尖血的破厄效果为禁术再续一波力。燃烧生命力以达到拥有一战之力的能力,这并不划算。
可总比得过束手就擒、低头求饶得强。
若是只是为了生存,他自然可以低头俯首。但人活着总要有点追求的,仙魔不两立,他既生养于修真界,就不可能对魔族称臣。
活着是很重要,但失去尊严的存活,还不如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吸入鼻腔的魔族空气像是淬了毒,每次喘息都如同刀割。抬起手腕已经是件极为艰难费力的事情,更别说还要精准的用尖刃收取敌人性命。
敌人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这是魔族的权力中心,炮灰是杀不完的。
就在沈清秋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刻,耳边却好似听到了许久之前曾听过的声音:
“魔尊在上,小子定会将他拿下。”
所以……
魔族这是想,用他来‘验证’那个半魔的心思?
这可真是,有趣得紧啊。
〈冰九5〉他是我的,奴
洛公子说会亲自责罚。可关上门来,谁又知道你是恭恭敬敬的替对方上药,还是压入床榻,极尽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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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不愧是修真界的战力巅峰之一,哪怕是在一开始的战场之上受伤被掳,又在地牢里走了几圈,被捞出来时已成为连手指都屈展不开的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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