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终局下(2 / 2)
谢隅搁置瓷碗:“你不是喜欢江南么?正好去那过冬。”
“好呀!”秦悦眼角眉梢都染上明亮的喜色,她眼眸一转,又道:“说起来,你得给我补一场婚礼。”
她人醒来时就已经在婚房了,一点儿参与感都没有!
谢隅笑着看她:“好。”
“你先别答应这么快,我还没说完呢。”秦悦坐直身子与他对视,“我指的可不是补拜堂、合卺酒那些。旅行婚礼听过没?算了你肯定没听过,总之就是咱俩一块去风景秀丽的地方玩些时日……”
她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浑然不知自己被谢隅圈在怀里,他垂眸不语,只在听到关键处时嗯一声应答。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办一件事。”
*
暗阁后山。
土坡上零星遍布百座坟墓,有些是简易的衣冠冢,皆为已逝的死士。
秦悦将三牲果品摆在两座新坟前,又点燃盆火烧了一把纸钱。
她想过梅月会反水,却没料到徐靖海穷途末路还能召兵将她围困。这么一想,她其实宁愿当时不曾入京,不曾告知她扶光身死的真相。
数月前她与梅月在名柳楼上畅谈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叹造化弄人,如今已是生死相隔。
谢隅自袖中取出一封信丢入火中。秦悦怔了怔,道:“这是什么?”
“从梅月尸身上发现的。”
秦悦定睛一看,信件边缘泛黄,上边有被撕裂后粘补的痕迹。每一条裂缝都被补得严丝合缝,可见其用心程度。
信尾一行字唤起了她的回忆。
??更深露重,愿君寝安。
是梅月曾经写给扶光的信。
这样的信两人之间有过不少,几乎每一封信末都是以这句话结尾。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告白,或许都藏在这样一句看似平常的问候中。
信件化为灰烬,不知是不是错觉,盆内火势似乎大了一些。
谢隅横洒下两杯酒,看着被火燃烧殆尽的纸钱和信物,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秦悦突然牵上他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别太伤怀了。走到这一步皆是他们二人的选择,我们如今能做的只有将他们铭记了。”
谢隅太过冷静,甚至可以说面无表情。她看不穿他的想法,却能体会到他的悲伤。
手被他反握,谢隅叹息一声,道:“走吧。”
十年相伴,说是挚友,倒不如说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是唯二见过他作为裴砚一面的人。
下山的路有些崎岖,两个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行至难处,谢隅便将她抱在怀里,这样步伐反而更快,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回到暗阁。
暗阁的灾后重建工作已经提上日程,新帝特许太医前来为众影卫医治,先前死战不退的影卫们恢复极佳,血战中损毁的箭塔和院墙都被尽数修补,又变回往日那肃穆神秘的模样。
众影卫见到来人,齐声喊道:“殿下。王妃娘娘!”
新换了称呼,秦悦还有些不适应。讪讪应下后又把先前配好的伤药和补药分给大伙。
众人接过,大喜呼道:“多谢王妃厚爱!”
爱字一出,发现王妃身旁的王爷脸色不对,急忙找补:“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连属下的醋也要吃,秦悦又调笑地捏了捏谢隅的手,得来那人凑近与她低语:“本王身上的伤也还未好全,劳烦王妃今夜再为本王上一上药。”
秦悦:“……”你最好说的只是单纯上药!
一切安顿好,陆眠被提为三司主事,谢隅又从朝中提了些可信之人入阁,本想将暗阁统领之权交还新帝,可思来想去还是留了一条后路。
终于迎来难得的休沐,告别过明月医馆和秦宅众人,两人正式踏上旅途。
他们一路边走边停,沿途遇到喜欢的景便在此处多停留几日,偶尔也换换心情,不住客栈,而是躺在一望无垠的草地上仰望满天繁星。
晃晃悠悠前行一月有余,抵达辰州。云岫居被萧萧几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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