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 / 2)
中途,慕晚从床上爬起来一次,她走进客房配套的卫生间里。
拿梳子梳了两下头发,镜子里的人眼神呆滞,由外到里,有着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暮气沉沉。
手里的梳子掉了下去,被水龙头的冷水冲刷,漩涡状的水波带着它转圈,却卡在了池子下水口的位置。
就如她的处境一般。
慕晚用手捧着水洗脸,惨白的双唇被揉搓着,皮几乎被揉掉一层,直至充血变成了红色。
李明朗推开门,“晚晚,怎么下床了?你快盖上被子。”
他手里拿了一个急救药箱,正把消炎药和退烧药往外拿。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慕晚擦干一手水,“我没事,房间里不冷。”
男朋友提过来一个箱子,低头扒拉药盒,像是山区里走街串巷的赤脚大夫。
他们本来就是在山上,也是应了景。
都没具体量过温度,慕晚挪动过去,在箱子里精确地找到了耳温枪.
还能显示数字,应该是可以用的。
李明朗尴尬地倒了一杯白开水,他只顾着给慕晚找药,都忘记要给她测测体温了。
“你看,你发着烧,我脑子还没你清楚。”
慕晚有气无力地微微一笑,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转眼就还是那副失神落魄的样子。
她测了李明朗的体温是正常的,之后才放心地测自己的体温。
温度显示有点低烧,但是没什么大碍。
慕晚等着水凉,“我们什么时候走?”
李明朗取出胶囊,察看注意事项,“估计走不了,弘扬说山上这两天戒严,临近新年,有些大人物要过来暂居。”
上面的领导人也是来开会,京州政府的活动跟他们也没关系,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慕晚的手撑着桌子,她把耳温枪放进药箱里,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他算得倒是厉害,自己想走都走不了。
慕晚变得焦躁,“我们普通民众要走,他们总不能拦吧。”
“只许进,不许出,”李明朗吹了吹热水,递到女朋友唇边,“进出都要盘查,很麻烦。”
这种时候,还是低调事少为妙。
李明朗把所有要吃的药倒在慕晚手心里,“别担心,我们出去溜达一趟没事。”
慕晚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把药片吞了下去,就着温水,化学药品的苦在口腔中丝丝蔓延。
又吞了几口水,她才没吐出来。
到了下午,李明朗也出去了。
因为中午又吃了药,副作用发作,慕晚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她太困了,后半夜没睡,还遭受了不轻的精神折磨,在梦里也是梦见自己如何跟李明朗开口分手的事情。
可慕晚确实是没出轨,精神上没有,□□上也没有。
但是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她还是亲了别的男人,即使慕晚不是自愿的,但这是事实,不可更改的事实。
到下午秦景曜都没见慕晚出来过一次,按兵不动了一上午,以为是李明朗生病了找药,没想到是慕晚病了。
就昨天夜里,他吓了她那么一次,她就病了。
淡色的蚕丝被蒙住了女孩的脸,秦景曜站在床边,看到女孩头顶支棱起的碎头发,绒绒的脑袋拱了两下又安静了。
盖在头顶的被子拉了下去,慕晚下意识地用手挡住日光,“你怎么来了,下午没去玩吗?”
因为发烧,她脸颊潮红,鼻音浓重,听不大清在嘟囔着什么。
慕晚侧过身打了一个喷嚏,她呛得眼角流泪。
是抽纸巾的声音,慕晚接过去,对男朋友道谢谢。
李明朗直到现在都没讲过一句话,她刚才问他话,稀奇的是,他连一个音节都没回自己。
“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自己还生着病,慕晚就一手拽着被子,去牵男朋友的手。
她的手胡乱地摸了过来,秦景曜无动于衷地见女孩抚过宽大的手背,牵上了他的一根手指。
这手不太对劲,慕晚摸了一会子,没摸到他手上的戒指。
李明朗喜欢用他戴戒指的手牵自己,这样两人戴在手上的戒指,牵手的时候就可以凑一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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