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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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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绵长而激烈,慕晚晕晕乎乎地走下台阶,她险些栽倒在了地上,幸好扶住了朱色的柱子。

甚少喝酒的她,拿捏不住自己的酒量,以为只是一杯,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已。

谁知道,酒劲上头,连路都走不直了。

慕晚喝的那杯白酒,她放在鼻尖下闻过,没有浓烈刺鼻的气味,入口绵长,咽进喉咙里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灼烧感。

这酒的度数绝对不低,难怪许宏扬看她两口就闷掉一杯时一脸憋不住笑。

浑身乏力,慕晚走也走不远,她双手交叠着裙摆坐在了游廊的台阶上。

院子每天都有人打扫,光滑的石阶像是被人用湿布擦过一遍,干净得一尘不染。

凉感带着小刺一样,顺着纱裙一路刺到小腿,慕晚裸露在外的脚踝冻出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可她只顾低垂着头,无聊地转着手指间的银戒指,因为经常洗刷保养的缘故,戒圈上雕刻出玫瑰藤蔓闪着银光。

戒指脱离开手指,啪嗒一声,慕晚的手不稳,戒指掉了下去。

骨碌碌地滚动了几秒,戒圈最后停了下来,卡到了石阶裂开的缝隙里。

慕晚伸出手去拿,裂开的缝隙过小,即使她的手指细长,怎么也伸不进去。

这是男朋友李明朗送给自己的礼物,慕晚顿感不妙,勾着最细的小指去掏缝隙。

就差一点,戒指好似近在咫尺,她却无论如何也伸不进去。

打小聪慧的慕晚,为了她的戒指,想折断海棠树,把花枝当做工具。

好没公德心的行为,假如这树是他们家那颗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声轻微的响,在安静的室外格外地清晰,金属砂轮互相碰撞,落到耳朵里是细微的寒凉。

慕晚蹲在地上苦苦地寻觅,她应声抬头,撞进了一双沾染酒色的眼睛里。

原来半场逃离宴会的不止有她自己,还有秦景曜。

慕晚要折人家的树,做贼心虚般平复惊慌的情绪。

秦景曜手里的打火机被熟练地合上,那朵橙黄的火苗顷刻间湮灭,淡薄的烟雾缭绕,烟草燃出清苦。

影子拉出,仿佛远处天边延绵而寂寥山脉,是深深的墨色。

形影单只的两个人,此时却碰到了一起。

傍晚的天色如青玉,秋海棠的花瓣飘了满院。

慕晚和秦景曜不熟,但是她犹记得男友的话,李明朗说这人家里确实是在皇城根下,自小养得性子肆意又让人难以琢磨。

就连秦家自家人也说,秦景曜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慕晚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自觉地朝人道:“四哥。”

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她别开视线,声音过分拘谨。

这句招呼经过海棠树和栅栏,传到另一边的游廊之中,过了不知多久,慕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秦景曜拿下烟,微微地颔首,不咸不淡地应了个声。

面前这个姑娘乖巧得有些木然,没出学校的学生都是这样的学生气,叫了人便再无下文。

免了套近乎的阿谀奉承,他的耳根清净不少。

秦景曜忽然想起许宏扬饭桌上的玩笑话,“一杯酒灌下去,你还让妹妹单独出去,不怕别人抢了。”

香烟的灰烬散到地上,火苗在指头跳跃。

一颗心不知为何地下沉,下沉到无尽无端的古井,井水波澜未起就整个地吞没着什么东西。

余光中,女孩的脚踝白中夹粉,像是四月的桃花和梨花,鲜妍娉婷。

秦景曜掸了掸烟灰,唇重新衔着烟。

慕晚仍旧地转过身去拿自己的戒指,她颇懊恼自己一件死物也看不住,目光没入门帘里又迅速地收回。

室内的热闹不时地泄露出,可慕晚不愿意麻烦李明朗。

皮鞋踏过纷纷扬扬的花瓣,身后的人像是越靠越近。

察觉到后,慕晚的思绪愈加冗杂,她和这一屋子的人都不熟悉,据男友所说,秦景曜是其中最令人棘手的。

不知道他哪里看她不惯,慕晚用冷手盖住滚热的脸颊。

脚步拐了个弯,像是纸上的直线折了过去,远去了。

她自作多情,秦景曜本就没把一个学生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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