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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交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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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写给谁?”段怀容问,他好奇平日独来独往的北安侯,到底能搜罗出哪些“党羽”。

秦独已经提笔:“并州铁骑总将郎朔,淄州军总将胡绎,江南二路上军将军樊潇远。”

这三人加起来,恐怕已经是大魏战力的半壁江山,段怀容确实意外:“他们都与你关系匪浅?”

秦独点头肯定。

“我在并州三年,如果没有郎朔一次次将我从血海尸堆里拉出来,我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樊潇远是我儿时好友,我与他时常互通军事上的有无。”

他说得轻快:“胡绎之前是我得力的部将,后来在战中斩了北境四将、收复三城,便升任了淄州总将。”

段怀容无奈摇头笑起来。

秦独实在是太过恪守君臣之分了,任朝中其他哪位王侯能有这般军中人脉,恐怕都已经改朝换代、坐上皇位。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秦独绝对担得起一个义字。

相去千里的儿时好友仍然关系紧密,与其并肩作战的朋友愿意冒死相救,从他麾下迁升的将领,也仍然敬他信他。

如果没有十三岁那场变故,他会在父母亲长教导下长大,该是一位人人称赞、威信四方的小侯爷。

在几十年后,成为同太师邱?一样,被人敬重的国之栋梁。

段怀容心尖酸涩,想过太多身不由己的瞬间。

秦独垂目写了四五份书信,最后一个字收笔,他直身看了会儿纸张,问道:“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不知有什么十全的善后法子。

“如果被发现,你就说是我拿着刀胁迫你这么做的。”段怀容笑着。

这显然不是一个正经的答案。

秦独听出打趣的意味,往前倾了倾身子,顺势问道:“怎么胁迫?”

微微的刀刃出鞘声响起,随即有一点利刃抵在他的心口。

他没躲,低头去看。

段怀容握着那把秦独送他的匕首,神色却再温和不过:“这样?”

“你随身带着?”秦独很欣喜。

“这不是你的本意吗?”段怀容戳穿:“不然为何送了一把长剑,又送了一把便于携带的匕首。”

他总能看穿秦独的心思,也乐得接受。

秦独被说中,神色反而更加畅快:“就是这意思,你最好睡觉时也能放在枕下。”

说笑过后,他还是想知道个答案:“说真的。”

“是真的。”段怀容把玩着匕首答道。

他任对面的神色错愕了会儿,悠悠道:“若是败露,你就说是我威胁的。用你姐姐的命、用你弟弟的命都好。”

这句话后,秦独一想到要这么做,只把薄情寡义、过河拆桥以及狼心狗肺之类的词语,一一都安在了自己身上。

“不可能!”他答得笃定且严肃。

但段怀容却不以为意:“你指认我,我们演一出反目成仇的戏,我便顺理成章佯装投靠吕伯晦,他很乐意能多个人和你针锋相对。”

他这次没有什么打趣的神色,是真的在安排后路:“同样,如果清晏楼被查,或者我与东西海洲、解安疆联络的事情被发现,你都可以推到我身上。”

秦独胸口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根本无法做到把段怀容推出去,推到一个生死边缘。

“我不会那样做…”他还是没改变想法。

段怀容不知是喜是忧:“那万一清晏楼暴露,我的联络信暴露,或者是今天做的事暴露…”

他停顿,鲜有地思考如何开口:“你要跟我一起背上逆党的罪名吗?”

这句“逆党”似乎是在预先演练。

秦独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目色停滞下是泛起密密麻麻灼热的心脏。

他能察觉,段怀容在用一次次试探告诉他,确实会有这一天。

但时至今日,段怀容已然成了他原则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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