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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序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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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澜一副作壁上观之态,并不出面打圆场。她知晓这个时候若是一味令秦独退让,太傅肯定得寸进尺。

“北安侯这一路自淄州辗转冀州,又驱驰燕北边界,实在是辛苦。”小皇帝先开了口,稚嫩的神色配上这样老成的言辞,很是违和。

吕伯晦狡黠一笑:“侯爷斩了逃将,又在冀州临危不乱使解安疆接手军务,这些功劳苦劳,陛下都记得。”

这是在提醒秦独,他做过的事情朝中都清楚,但肯定不是功劳。

斩杀陈威属先斩后奏,被视为权柄独大震主。而令有意被架空的解安疆监理冀州军,有结党分庭抗礼之嫌。

秦独做这些事情时早有预料,这会儿毫不惶恐:“为国为民便好,不求陛下记得。”

沉默半晌的秦?澜盈盈笑道:“是功是过,陛下和太傅自有评判,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便是。”

这话看似是在敲打秦独,实际上是在暗讽小皇帝和太傅心里早给秦独记了账,此刻多说无用,不如该做什么做什么。

秦独自来听姐姐的,这会儿也不再辩驳什么,只向小皇帝举杯敬酒,而后随性喝下。

宫里虚情假意的家宴开席,紫晏楼不真的旧友也见了面。

段怀容早到楼内二层雅间等候。

明亮的日光透过薄纱屏风洒下映着案前,他轻提小茶壶,将清亮的茶水注进茶盏里。

屋外食客的嘈杂声隐约,炭炉噼啪声格外明显。

忽的,门被急促推开,一人影匆忙阔步买进门,脚步却因屋内静谧戛然而止。

白亮的屏风上落下个朦胧的身影。

“任将军到了。”段怀容斟了杯茶,自顾放在小案对面。

而后,他抬眼向屏风侧看去,也想见见这位中郎将是何面目,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任沪很警惕,手掌覆住后腰上的匕首,侧身慢慢向屋内探步。

段怀容也不催促,只耐心看着。直到那身影自屏风后行出,两人目光交汇。

是一位看着三十出头的男子,短打武袍、体态高大,面庞肌肤略微粗糙,但剑眉星目甚是英气利落。

果然是中郎将的风采。

两人相视刹那,任沪暗暗握紧了匕首,一副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双眼里满是戒备。

段怀容并不介意这点防备,只抬手示意对方落座:“任将军请坐。”

“是你写的信?”任沪说话中气很足,说罢打量屋内查看情况。

段怀容答道:“是我写的。风急雪乱,安度此冬。”

话音落,有短促隐蔽的利刃出鞘声。任沪即刻上前一步横眉质问:“你如何知晓这八个字的?”

仿佛如果答不上来,他立刻就要出手将人了结。

这样的反应在段怀容意料之中,他从容着望过去,不疾不徐道:“一年前将军看到的这八个字,就是我写的。”

至此,任沪有些许迟疑。

一年前冬月,漆黑的悬崖边。段怀容把身负重伤的百里无恙抱在怀里,火光声和喊杀声自黑夜里逼近。

“告诉...左卫中郎将...任沪”百里无恙声音嘶哑,涣散的双眼没了焦点。他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自喉间漾出来:“风急雪乱,安度此冬...”

那时,段怀容不知道左卫中郎将是谁,也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要失去真心爱他护他的师父。

在赵岑部下的火光抵达之前,百里无恙拼进最后一口气将他推下了悬崖。

八丈的悬崖下是一片潭水。

段怀容落入冰冷刺骨的水中时,心口四肢都被拍得生疼,瞬间的隆隆声灌入耳中,呛了一大口冰水。

他清楚,师父在推他之前,一定知道下边有水,也知道这样的高度不会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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