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仇敌(2 / 2)
明日便要开战。如果合围顺利,可在三日之内结束。
中军帐中,秦独擦拭着玄铁长剑,剑锋泛着点点寒光。
“本侯留下文仲奇和杨镇两位将军还有五百人马在后方大营,以备不时之需。”
他嘱咐着:“平逸王这边本侯恐顾及不到,你多盯着。还有各处军情会每日送抵大营,你看过后能对战况局势有所了解。”
能逐步接近军政事物,这当然是段怀容一直以来的计划。现下虽然已经略有得手,可也是更进一步的机会。
要掌握更实在的权力。
他故作思索:“若是平逸王这边情况有异,或是后方突有棘手战况,我又要如何帮到侯爷呢?”
真遇到情况,只动嘴说说参谋恐怕是救不了人命,要能有人马改变局势才是关键。
秦独与人对视了会儿,从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看出点点亮色,明显是在盘算什么。
而段怀容,也丝毫不演示自己的盘算。
只给参谋之权,不给调兵之权。那关键时刻,再能洞察局势的睿智言辞,也无法救得百里之外的危机。
果然是会审时度势的。
半晌,秦独向前撑在案上,略有欣赏的笑意:“你在同本侯要调兵之权。”
他一眼看破段怀容的心思。
段怀容轻扬眉尾化作笑容,肯定了这句话。他从不对秦独遮掩野心,因为他知道秦独也是野心勃勃的人。
人总会被同类吸引。
秦独向后慵懒地靠住,感叹道:“本侯的小段先生,还真是有大志向。”
他不得不承认,段府那晚的夜色下,他绝没看出这张漂亮的面孔下,有着不受困囿的雄心壮志。
段怀容回之一笑,不动声色地用了激将法:“就看侯爷敢不敢给了。”
将调兵之权交于一个还不甚熟悉的人,便是将身家性命分出半条交给他人,确实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不过,秦独从不缺魄力。
他吃下这道隐匿的激将法,畅快答道:“有何不敢?”
“本侯既然敢将你带来军中,敢让你坐在这中军帐内,就敢再给你手里添一道兵符。”
心愿得遂,段怀容毫不掩饰地笑了笑:“侯爷这么信我?”
秦独将擦净的利剑轻转,在烛光下映出些光亮,缓缓道:“或不在乱世,或不要苟活。这句话,世间又有几人能说的出?”
这句话里蕴藏的力量,足见一个人的心性有多坚韧。
他铮地收剑入鞘,留下一阵鸣音,而后自案上拾起一枚铜令兵符,扬手朝段怀容潇洒抛去。
力道很准,段怀容只消伸手,兵符便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掌心。
“兵符底端是兵印,印于调令之上,四周兵马皆可调动。”秦独讲了使用方法,全然没有谨慎担忧之色。
段怀容举起那枚兵符示意,笑道:“不负侯爷重托。”
……
第二日天气阴沉,寒风四起,百余玄红大旗嗒嗒做响,黑甲士兵黑压压向前疾行。
段怀容站在北安军营门前,寒风吹动着他的发丝与斗篷,让他于万里阴云下伫立。
这是他第一次看秦独穿战甲。
一身黑色轻甲缀以暗金,肩头披了纯黑的披风,随着寒风卷起。胯下一匹黑毛透亮的体态雄健的骏马,铁蹄踏踏。
秦独勒马,纵观几路人马,浑身皆是威严之气。
片刻,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段怀容,两人的目光在数面战旗的缝隙中相碰。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催马过去,想再找几句话说。
段怀容见人朝他而来,便扬起笑容等着。
“这几日辛苦段先生。”还有两位将军在侧,秦独在外人面前,从不戏言称小段先生。
段怀容并不回以什么客套话,只笑笑道:“侯爷此去万事小心,等侯爷凯旋。”
两人在寒风里相顾无言片刻,各自宽慰。
秦独没再说话,调转马头向远方的先头部队纵马而去,留下一阵飒飒。
……
两军交战第一日,北安军将冀北叛军逼退七十里。前线战报共一十二封,不分昼夜地送抵后方大营中军帐中。
段怀容也便不分昼夜地看过。
最初,真的上手统览军务确实有陌生感。不过这样的陌生感,仅仅存在了几个时辰。
等到案上军报逐渐高摞,一张纵横军力部署的地图便已在心中绘制而成。
他能清晰地知道秦独此刻在什么位置,冀北叛军的动向,以及北安军下一步的行军路线。
“段先生,西侧的叛军似有后撤继续往西北方向逃窜之意。”文仲奇揣测,方正的脸上颇为疑惑。
段怀容沉静,坐于秦独惯坐地主位上:“不可能,西北便是并州铁骑奔驰可达之境,叛军不会去碰那块硬骨头。”
杨镇嘶了一口气:“万一他们便是要赌并州铁骑驻守边境,不敢挪动呢?”
“就算他们赌对了,并州铁骑为守边境防线不敢来援,那他们向西北又该何去何从?”
文仲奇和杨镇这才有所悟,整个西北都是并州,毫无盘踞之地。而叛军若想绕路与大部队汇合,最少也要五天。
届时一切都晚了。
段怀容甚是耐心为两人答疑解惑:“西方叛军最好之策,就是攻破平逸王的防线,然后向东突进至冀北腹地,在北安军身后突袭。”
“他们这次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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