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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做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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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夜,北风寒冷刺骨。

通往西跨院小门上的两盏灯笼被吹得摇晃,四下枯木残叶影影绰绰。

段怀容一身苍青薄衫站门前,身上铺着大片的暗影。他沉静温和的眸子,望着夜色里正走近的几人。

“何人在此?”中年家丁的询问伴着风声传来。

一矮个子中年家丁快走几步,警惕地举起更亮灯笼打量。

段怀容轻轻颔首,声音清润:“李叔。”

“啊…”李叔似是看到了什么不熟悉的人,怔了会儿恍然作揖:“公子。”

段怀容并不计较,直向更后边到来的一人欠身致礼:“见过侯爷。”

“公子?段家的公子?”

来人声音朗朗,信步走进光亮里,一身厚实的黑色毛绒大氅泛着光泽,足见贵气。

这是段怀容第一次见北安侯秦独。

摇曳的烛光下,秦独的面庞被阴影分割,遮掩不住眉目的英朗张扬。

他微扬着下巴,从容悠闲地打量眼前人,得趣儿轻笑:“我还当段越只有一个儿子呢。”

段怀容直视着秦独乌黑透彻的眸子,回之浅笑:“在下段怀容,今日身体抱恙,未曾与父母和弟弟面见侯爷,还望侯爷恕罪。”

今日黄昏,秦独抵达岭州下榻长史段府,段家老爷携妻儿隆重接待。

但段怀容却没被知会。

他清楚得很,是自己不配登入段府的正厅。旁人口中的段府公子,从来都是他那个弟弟。

且不说外人,就连府里的老管家李叔见了他,都要犹疑片刻,才能想起要唤一声公子。

星夜兼程分外疲乏,秦独没兴趣在冷风里闲聊,于是简单体恤一句:“既然身体欠安,那便早些休息。”

说罢,他迈开步子跨进西院的院门。

段怀容侧身让路,待人行过后也自顾进入院门。

“公子不必跟随。”秦独的随行侍卫机警转身,未让两人离得太近。

秦独闻声回头,眼神扫过时有瞬间的戒备与凛冽,沉问道:“段公子有事?”

段怀容颔首权做歉意:“在下回房间取药,即刻便会离开,不打扰侯爷休息的。”

回房间三个字被秦独会意,他暗自环顾四周。西跨院里灯盏零星,不甚清晰的景物颇为萧条,不像有人居住的地方。

“你住这院里?”他疑惑,而后睨向家丁:“不是说西院空着么?”

只是简单的询问,并没什么愠色。但不怒自威的面容,已经让李叔胆颤。

“那个…原本…原本是空着的,公子暂住…”

听着语无伦次的解释,段怀容心生暗笑。

因为他已经在这僻静的西跨院度过了五载寒冬。方才家丁匆匆来知会他暂去西厢房住一晚,这才离开西院。

西跨离正院很远,连府里下人到这边来一趟,都要抱怨路远腿酸。而且院里设施简陋,也并不宜居。

不过,最大的好处就是隐蔽无人打扰。

定然是秦独要求安排清净又安全的住处,这才临时把仅有一人居住的西跨院腾出来,给贵客辟出单独的居住区域。

寒风卷过,刺透单薄的衣衫如刀般割着肌肤,冰凉转为火辣辣的痛。段怀容却如无感一般,依然平和地直视着秦独。

他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似乎现下讨论事情与自己无关,只以直白热切的眼神,望着这个气宇轩昂的侯爷。

秦独游刃朝野,察人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现在自然敏锐察觉。况且段府里所有人见他都垂眸,这样直勾勾的目光实在是不容忽视。

别有心思...

他一眼看破,随即勾了勾唇角,笑这样的勾引手段是雕虫小技。但他并不在乎,任眼前人逢场作戏:“进来吧,去取你的药。”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李叔在前引路,带刀侍卫在后方跟随。

就这么踏着月色静默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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