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刨白(2 / 2)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找的,”崔九垂着眸也看不出在想什么,“春兰舞坊的尸体对不上,他已经提前转移了一半的人,太后被骗了。”
崔白玉揉了揉眉心,内心隐秘地升起了一丝自惭形秽,不想再说这茬,“你先把衣服换上吧。”
她心里就是过不了这个槛。
崔九神色冷静,接到衣服的那一瞬间,便嗅到了上面有崔白玉身上的气息,感觉手心酥酥麻麻的,连手臂上的伤痛都掩盖了。
他道:“京城已经派人暗中行刺了。”
“居然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崔白玉心中一凛,“我以为太子殿下和太后会派人暗中保护。”
崔九漠然道:“对于杀手而言,杀死一个孩子是最简单的任务。”
“难怪周正德急着赶路,”崔白玉仔细看了他片刻,发现衣服上被刀剑划破的口子,瞬间就明白了,那些刺客是他拦下的。
可衣服为什么会湿了?
她道:“那你会保护我吗?”
温和的声音十分悦耳,崔九动了动眼皮,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觉得呢?”
崔白玉是一双桃花眼,笑起来会生出三分媚态,“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善良的小公子。”
崔九嗤笑了一声,脸带着上位者的严肃和凛然,没再说话。
崔白玉见好就收,斟酌片刻,低声道:“那你跟我去陇州总的有个身份吧?不然周公公问起来,我不好交代,还伪装成侍卫吗?”
崔九忽然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慢慢移动,“你还想让我给你当侍卫?”
崔白玉心讨了个没趣,敛眸垂睫,过了一会儿,不由得有些心疼,语重心长道:“我完全能体会你现在感受,暗恋这么多年,却还是走不到一起,伤心是在所难免的,可有的人就是这样,有缘无份,抱恨终生,可你年纪还小,未来的路很长,将来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
崔九咬牙道:“理解我的感受,你喜欢过谁?”
崔白玉一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以为他是拉不下脸来虚心求教,所以态度才有些强硬,“仔细想想,倒也说不上多喜欢,但确实心动过,当时我们正在谈一个项目,大家聚在一起没日没夜的收集资料,参加各种各样的酒局拉拢人脉,最后是在一个晚上成功拿下,那时候,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通宵修改完合同,大家都累的睡下了,只是有他注意到我肠胃不舒服,给我做了一道中式早餐。”
崔九大抵能听懂,道:“一顿早饭?”
“异国他乡,再加上,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给我做过早饭,”崔白玉默默叹了口气,“我也后来才知道,我们做项目他全程摸鱼,那时候他是刚睡醒......我居然感动成了狗。”
心动是件很简单的事,所以想要展开恋情前,一定要思考对方值不值得你喜欢。
这就是崔白玉总结的教训。
崔九道:“愚不可及。”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片刻,崔白玉故作镇定地说完这番话,翻出来一条粉色的毯子递给崔九,“你在马车上将就一下吧,我得回去了。”
崔九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指腹在毯子慢慢摩挲,带着一点冷淡的克制。
翌日清晨,赵辛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睡的地方不对,彻底惊醒了。
他不是打地铺么,怎么会在床上?
赵辛快速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撩开床帐,只见崔白玉正抱着枕头躺在他的地铺上。
那地铺是给他准备,崔白玉睡着小,白皙的脚丫子躺在地面,且睡姿极为不雅。
赵辛小脸腾地红了,下意识转过身,摸索着墙壁走出去。
桃酥看见她下楼,小声问了一句,“姑娘还没醒吗?”
赵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问道:“崔姐姐昨晚什么时辰回来的?”
桃酥习以为常道:“反正我睡的时候她还没回来,应该过了子时,别担心,她就是个夜猫子,白打瞌睡,晚上睡不着。”
赵辛一脸困惑,“这样休息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她说以前的夜生活很丰富,不像现在,我听不懂,”桃酥努了努嘴,“而且我也劝不动她。”
两人正说着话,周正德杵着拐杖走过来,斜睨了他们一眼,“聊什么呢?还不赶紧收拾东西走了,等咱家请你们吗?”
一大早就过来找晦气,桃酥说道:“寅时刚过,昨天不是说卯时才启程吗?”
“咱家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这贱婢也敢找咱家的不是?”周正德因为烫脚一事,憋了一晚上的火气没处发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厉声道,“掌嘴!”
侍卫听言上前拿住人。
桃酥顿时吓坏了,心头浮现出恐惧,下意识要呼救却被堵上了嘴。
周正德笑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上方传来质问,“周公公,动我的人,是不是得提前和我说一声?”
“这丫鬟出言无状,显然是崔姑娘管教不力,咱家替你约束一二也是为你好。”周正德一看到她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我敬你是长辈,才唤一声周公公,可你却得寸进尺,我又如何尊老爱幼?”崔白玉缓步走下楼梯,走到周正德面前,“去陇州督办确实不是好差事,事情做不成谁都回不去,周公公何必闹得双方都不痛快?”
周正德接到太后密令,此次行动表面上是安抚陇州民变,实际上是秘密转移赵辛。
一个小废物还用得着花费这么多心思?他有些想不通,但也只能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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