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救人(1 / 2)
将事情敲完,俞幼薇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引着梁绍下楼。
这间天字号房,内外两间,中以九折春山叠翠屏风相隔,内室后有暗格,出来就是长廊,长廊尽头有阶梯。
循阶而下,俞幼薇熟门熟路。
待到了一楼,梁绍定睛一看,通的竟然是香袖楼的后院。
梁绍心里嘀咕着这姑娘是经常来吗?还未开口询问,忽然,西南角的院墙深处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怪叫。
那声音裹挟着痛苦,尖利而凄惨,听的人头皮发麻。
俞幼薇脸色微变,侧头时,正撞上梁绍一双兴奋的眸子,她心里腹诽,暗骂一声,吩咐近卫道:“去看看。”
候在旁边的楼里管事拦不住,跺了跺脚,忙转身去寻老板娘。
云清平过来时,险些被眼前的场景吓个半死。
只见两位风流俏达的翩翩公子,作壁上观似的立于廊下,对面烂泥似的趴着一位白衣金带的公子。
也不知是何处寻来的鞭子,那白衣公子被他们带来的人抽的浑身血淋淋,出气多进气少。
再往旁边,则直挺挺跪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少年衣襟散乱,发丝如瀑泄在后肩,目光冷如铁色。
她眼珠一转,便明白过来,上前一步,道了声‘停’,明知故问道:“哟,小姜公子,公子,是您二位啊!这是被楼里不长眼的下人给冲撞了吧?有何不痛快的,直接跟妾说,艳阳高照的,擎天喜气,别触了您二位的霉头。”
做这行的,外面洗的再干净,念的也是皮肉经。客人来这就是寻个痛快,人性嘛!有阳春白雪,自然也有下里巴人,有喜欢那身段柔软,温柔可人的姐儿,便也有人爱那模样清秀,根骨有劲的哥儿。
癖好这个东西!各有不同。
红尘浪里滚一滚,皮鞭肉里翻一翻,都是趣,情趣!
俞幼薇冷哼一声。
云清平不以为忤,见‘小姜公子’脸色不虞,瞧着面嫩,知道他估摸是头回来,没见过这阵仗,便转身将无骨的柔荑往梁绍身上抚,“?!我说大公子!小公子不懂!可您是个实诚人,都是男人,偶尔有个没轻没重的,也正常不是,”她一面用一双柔荑拍打着梁绍胸前没有的尘土,一面挥手让下面的下人搀扶那被按在院中挨揍的贵公子起身,“这位韩大相公家中妻室凶悍,也就是偶尔过来小酌几杯,大家别伤了和气,别伤了和气,这和气,它才能生财不是!”
云清平见下人三四个,也没将那韩大相公给扶起身,不由气结!
她哪知道俞幼薇今日带出来的都是便衣的军士,个个铜墙铁壁一般,没得主子吩咐,区区就几个下人便想从他们手下救人,简直痴人说梦!
梁绍挑着眉毛推开云清平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回她道:“真是不巧,今日陪在下来的,也是家中悍妻,你别害我!”
他话说得不正经,飘忽的眼神又时不时地往俞幼薇那边瞥,惊的云清平下巴掉了一地。
俞幼薇心里刚点了两个头??这梁绍能坐怀不乱,倒是个人物,忽然从周围一干龟奴和那老女人眼中读到了一脸酸不拉几的嫌弃和鄙视。
她猛然想起,今日自己出门穿的乃是男装。
转息之间,她有些傻眼。
云清平掩唇嗤笑两声,一把推在梁绍肩头道:“我说呢!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干什么剑拔弩张的,公子您抬抬手,二位今日被搅了雅兴,妾陪给二位,我们香袖楼近日新推出了‘鸳鸯双修’的画舫游湖夜,我给二位记个档,让二位在流金河的画舫做回真正的天上仙如何?”
俞幼薇气的头皮要炸了,梁绍却一本正经道:“妈妈,明知道有这种好地方,不早早推荐给我们,”他用那双腻死人的桃花眼柔柔睇了俞幼薇一眼,附在云清平耳边坏笑:“妈妈不知,我家夫人身娇体软,也是个没力气的,我瞧着这清秀的小倌儿甚是不错,不若妈妈报个数,让我将人领回去算了。”
云清平能在这京都将摊子支的这么大,背后自然有所依仗,俞幼薇今日所作所为摆明了是要救人,可身边又带了这么多令行如山,武艺高强的近卫,若传到那背后之人耳中,再被有心渲染,只怕很快便能将二人的身份给挖个底朝天。
俞幼薇转念也明白过来,虽气的要死,但也抱胸站在一旁任由梁绍满口沁话。
云清平先是一脸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闹了半天,敢情还是个玩双飞的。
紧接着似乎犹豫了一下,她目光在那少年身上游走??这人估计是废了,脏了的身子没未开窍的雏儿身上那股子纯透劲,没几个贵人愿意用。且近来自己似乎流年不利,得尽快将两位爷给请走,免惹事端,她想了想,报了个公道的价格,咬牙道:“给公子打个折,三十两可否?”
梁绍没还价,理所应当朝俞幼薇一伸手:“劳烦夫人。”
俞幼薇眼皮抽动,勉强露出个‘大家闺秀’的笑容,转头吩咐晚莹。
她目下银子不缺,痛快且隐带‘羞辱’的丢了一大袋银两过去,笑盈盈道:“不用还了,多余的,夫人我送你了。”
梁绍:“.....”
他堪堪回头,迎着一众看‘断袖’的焦灼目光,勉强将银子递了上去。
云清平立刻乐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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