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 / 2)
隔着月色,隔着满地微光。
他满脸担忧,“阿楚?”
沈昭挤出笑来:“妾太感动了。”
牵强的笑慢慢地化作了苦笑,心中晦涩唯有自己尝得。
齐琅闻言放下心来,将衣服披好后伸手帮她拭泪,“阿楚开心,孤便开心。
一旁的内侍是最开心的,齐琅说让他准备这河灯时他可犯了难。寒冬腊月,这湖面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砸不开又不能不砸……他心生一计,往月湖中引了活水,这河灯就漂在了一层冰面上。
宫人奏乐声响起,时而珠玉落盘,时而云起飞雪,好不欢腾热闹。沈昭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咳……”
这声咳嗽将齐琅的兴致推得一干二净,他忙去看她,“可是不适?要不回屋里?你风寒刚好,我也是跟着你胡闹……你本就身体不好,再烧起来……”
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沈昭打断道,“妾无事。”
齐琅是根本听不进一点,拉着她就要往屋里走。
沈昭忙抽出手,“妾不碍事!河灯还没看完,不想辜负王上一片心意。”
他原以为这样说齐琅就会同意,可谁知齐琅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河灯改日还有,阿楚只有一个。”
沈昭惊慌失措,“那你放我下来,我会自己走!”
齐琅权当没听到,扔下月湖众人,抱着她直往寝殿的方向走。
齐琅抱着她急行在宫道上,寒风吹的很大,他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阿楚,马上到福安殿了。”
福安殿原来叫和音殿,齐琅觉得音同“阴”,寓意不好,所以改了名字叫福安殿。福安福安,幸福安康。
他将人放在软榻上,忙叫人来,“宣御医!”
沈昭抬头看他,“我真的没事。”
齐琅温声道:“就当,让孤求个心安吧。”
沈昭轻笑,他真的在乎她么?
御医匆忙赶来,在齐琅的要求下把了三次脉,这才退下。
“我想出宫。”
齐琅沉默不语,与她对视。
“不许。”
果然……沈昭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婚。若是齐琅不允她出宫,她是真的一点出宫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不提,是因为她留在宫中要杀赵行均。现在,赵行均死了,她得去找王生。
赵行均口中的王先生。
可自南凉一统天下后,这位王先生再也没出现过了。在宫中查不到这人的消息,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出宫。
“我是说,你陪我出宫。”沈昭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我还未见过闽都的样子,是不是和燕京一样繁华?我知王上担心我一人不安全,如今不让我出去,若是以后……以后更出不去了。”
她故意引他误会,倒是正中他下怀。
“孤闲下来了,便同你出宫去。”
那夜寒月铺光,亮了半个院子,光落松柏前,绿影疯长一片。
沈昭笑意盈盈,“说话算话?”
齐琅笑道:“说话算话。”
两人话说一半,内侍突然闯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齐琅闻言色变,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同她说。
齐琅回政殿时,裴如瑛已经恭候多时了。赵行钧擅自离守,幽州失守了……蛮夷军连连破捷,士气大涨,连破三城。
“蛮夷军来势汹汹,我军难敌。”裴如瑛开口道。
齐琅道:“再无应对之法?”
“南凉建朝不过四年,根基不稳,若是殊死一搏也许能敌。”
他说的也许,还不是一定……
裴如瑛又道:“今蛮夷军已攻至嘉河关,嘉河关易守难攻,能坚持一段时间。”
齐琅扶额叹气,“若是嘉河失守……”他不敢再说了。
那日之后,沈昭倒是许久未见齐琅了。平日雷打不动的晚膳,竟也没来过了。
沈昭心中好奇,便让侍女去打探是怎么一回事。可侍女回来,只说齐琅有要事处理,其他一概不知。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看来此时棘手不说还事关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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