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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变脸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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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建民一拍脑袋,逃荒似地推开门:“我的龙吐珠,乖乖,长得这么好咧。”

“真好真好。”

门开,门又关。

迟建民自说自话、明哲自保的声音渐渐被隔绝。

透过窗口,小少女看着她爸在院子里勤快扯草理花的模样。

原本还顶风作浪的云蝶之,愣了三秒后,也是当即??

咽了下口水,起身,微笑,转头,咚咚咚跑到迟泽周面前。

“哥哥在叫妹妹吗?妹妹来啦。”

她讨好地仰头眨眨眼。一改刚才嚣张的作派,这会儿听话的不得了。

“有什么吩咐,哥哥尽管讲。”

迟泽周:“......”

所以说,有些东西,还真是一脉相承。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生活在一起久了,习性会传染。

比如说,两父女,对迟泽周都有些莫名的怵。

迟建民是典型的无产阶级接班人,从小被雷锋精神所灌养。

他性格本分,从不与人起冲突。

长期伏案桌前,沉浸在单纯的物理和高数知识里,也因此,缺乏对柴米油盐生活,最基本的精打细算。

除了有个高尚,令人尊敬的研究院职位外,虽说是爸爸,但是在家里,却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随和。

好比前几年,隔壁邻居在自己院子里造人造景观鱼池,把他们家院子侧墙给凿了一个洞。

迟建民看到了,一个人找到对方家里去。

对方虽是嘴上说着不小心,但实际态度,强横的很。

歪曲道理的讲说:“你家的墙本来就老旧,谁知道这么不经碰。我还没说当时你墙倒了,把我家孩子吓到了呢。”

他一张嘴,抵不过人家四张嘴。

迟建民最后相当于是被委婉给轰走了。

秀场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他脾气也是好,背着手,灰头土脸地回自己家的时候,想说算了算了,不就一个洞。自己拿家伙式,鼓捣鼓捣。万一人家是真的不小心的,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洞,把两家十几年的邻居情给伤着了。

傍晚,迟泽周放学回来,一看院子破落的劲儿,薄唇紧抿,漆黑深邃的眼底,谁也看不出此刻看到坍塌一角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以前两孩子还小,这家邻居看迟建民单位常常发些好东西,不是来借这,就是来借那。

什么改刀、小锤子、铲子这些东西,借了就不还。

拿酱油、醋啊啥的,那是能占的小便宜都占了。

原来云母还在的时候,有个女主人当家管事,他们能收敛点。

这不女主人一走,觉得迟建民一个单身爸爸带着两小孩,好说话,文人风骨不计较,就直接蹬鼻子上脸。

云蝶之懂事的晚,但迟泽周懂事的早。

想说被人欺负到这种头上了,不还击回去,怕是日后后患无穷。

临吃晚饭了,迟建民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说要上街买包水泥灰回来,不补的话,怕墙倒了砸到人就不好。

他让迟泽周一起去。自信车车筐装不下,得让迟泽周在后座抱着。

迟泽周沉声说好。

转头给云蝶之包里塞了个糖,把人抱到邻居家紧闭的大门口前,严肃说:“一会爸爸带哥哥上街。等你站在这条巷子里,看不到我们的背影了,你就开始哭。哭得越大声也好。”

“哥哥,那我哭什么呢?”

“就说爸跟哥出去买东西了,没人给你做饭,你出来玩,钥匙没带,门关了,又饿又冷。等把人哭来了,你就大喊说咱家的墙被砸破了。不管谁问什么,你就只管说,墙被这家人给砸了。”

“听到没?”

那会儿是大冬天。

迟泽周给她把红色小围巾围好,原本想给她把手套戴好,最后迟疑了下,还是没戴。

他交代:“把平时你在家烦我那劲,都拿出来。只准哭嬴,不准哭输。听到了吗?”

云蝶之眼睛大大圆圆的点头:“噢,哥哥,听到了。”

俩爷们一走,云蝶之就哭。

哭得撕心裂肺,比当时在云母葬礼上还哭得肝肠寸断。

那时候正值饭点,挨家挨户都点了灯。

唯独迟家黑灯瞎火,冷风啸啸。

一个小女孩在寒风孤巷中哭得这么惨,认识的阿姨、奶奶、大娘都跑出来看怎么回事。

云蝶之按照她哥的吩咐,一五一十的把话说出来,声泪俱下的说邻居家是怎么倒打一耙,砸了他们家墙,还耍赖的。哥哥和爸爸饭都没吃,就上街去买水泥,还要自己补墙。

邻居听了,跑出来,凶巴巴的让云蝶之要哭去别的地方哭,在这儿哭丧呢。

“?刘莉同志,你怎么回事?怎么对小孩儿说这种话!”

“她妈妈生前对你们家也不错,你们要啥,人家借啥。咋还凶人家小孩儿呢?”

“蝶蝶,奶奶问你,墙真是你刘阿姨家砸的吗?”

云蝶之抽抽鼻子,冻得通红的小手指,坚定一指:“是!她们家修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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