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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三瞳渡鸦群掠过血色暮云浸染过的魔之力穹顶，暗河中的熔岩如巨蟒蜿蜒于嶙峋山骨之间。

暗晶矿脉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魔人，他们正日复一日的搬运这些晶石，以供大祭司修炼。

“永夜临渊，破九宸，吞八荒。寰宇堕，即吾疆！”

“永夜临渊，破九宸，吞八荒。寰宇堕，即吾疆！”

“永夜临渊，破九宸，吞八荒。寰宇堕，即吾疆！”

他们一边喊，一边劳作毫无怨言。

魔村中，魔妇们正煮着食物。

见一身黑衣，蒙着面目的雪吟前来，眼中欣喜道：“鬼将军，您来了。”

鬼将军每次来，都会带来许多的食物，是外面的食物，比地底下的这些草根树根好吃的太多。

“嗯，来看看你们。”她已经试图和这些魔民沟通过，无论是什么人都要有自己的思想，要有自己活着的意义，可是她们只有出去的欲望，万年来被魔王控制下，已经丧失思考的能力。

且对魔王忠心耿耿，势必要助魔王一统六界。

魔民们对于自己吃都吃不饱的境地毫不在乎。

“鬼将军来啦！”眨着亮晶晶眼的小魔头看见她来了，惊呼道。在草棚后面玩耍的一干小魔头崽子围过来道：“姐姐，你来啦！”

发完糖，雪吟蹲下身子，捏上她的小脸蛋，道：“对呀，我来看你们来了。”

第一次悄悄来的时候，这些魔童们一个个瘦的跟鬼界骷髅似的，脸上脏兮兮的，像是从灶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们有你送来的食物和水源，生活改善不少。”

魔童们见来者，纷纷退去。

雪吟站起转过身，道：“你既然去外面看过，就知道她们的日子过的有多苦，可是为了你一家之私，就要断送外面千千万万的生灵性命？就要这些魔民整日辛苦劳作，无法休养生息？”

不同于弟弟鬼百胜，鬼百战自身天赋不足，修为较为低下。

刚开始，她原本以为他也只是普普通通一魔民，对这个比一般魔民还要孱弱的他些许厚待。

现在想来，不过当时他对她的身份存疑，故意来靠近而已。

“外界子民尚能耕犁种地收获稻浪，赏星河，享山川河流，而我魔界子民只能在这里，在这片贫瘠之地，入目全是焦土，连死亡都成了奢侈的养分，我们……”他微微哽咽，“我们何错之有！”

“你身为魔界魔皇，就应该！……”

他斩钉截铁的声音被打断。

“我入魔时所生的异象，只是一种天象，它不过是对修为的划分，魔王规定此天象乃是魔界魔皇出世的象征，这种象征只是他用他单方面的权利所规定的，我不认。”

她盯着他的眼睛又道：“你父王母后妄图屠戮六界，你却说他们是被逼的，你如此蒙蔽自己的内心，不过就是因为烛龙和魔王是你的亲人。”

“你有没有想过，魔界同其他众生，都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如几万年前一样。”雪吟盯着他轻轻道。

无法直视她的眼，鬼百战无力的转过身，他深知父王母后哥哥的执念所在，想要阻止父王母后，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弟弟，你老是躲在这里干什么！”鬼百胜晃着铁锤走过来。

鬼百战急忙转过身：“快……”

“走。”

哪里还有刚刚跟他说话的她。

“哎哟，脾气差得很呢！还叫我走！”鬼百胜办起鬼脸道。

“妹妹回来了，她奉母后的命令走了一遭人间。”

“母后的命令？”百战道。他看向上面深思。

“是啊，你天天待在这里，肯定不知道这个消息。母后与父王魔功即将大成，很快便能冲破封印出世，到时候咱们一举杀上九重天……”见弟弟一动不动的，不想说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老是看着上面干什么。”

鬼百战像是做下一个决定，看向这个非要做哥哥的弟弟，道：“我是哥哥，你是弟弟，这是再怎么样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要是你再叫我弟弟，我就打你，除非你打死我，不然我不会停手。”

百胜愣住道：“哥，你发什么疯。”

百战点点头：“这才对，对了，你说你跟雪女接触过，跟我讲讲她吧。”

说到这，百胜就咬牙切齿，自己的一半火灵还在她手里，他到今天还不敢说出真相。

记起一千年前，她下魔界来将自己打的落花流水，一段时间他都不敢见众魔的事情，就恨得很。

“只是见过！不熟！不了解！”

*

天界，午时瑶池，微风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