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南叶北梅(1 / 2)
“木儿且稍待片刻,容爹润润喉,再细细道来。”
赵巧拙说着,却端起酒盏浅啜一口。
顾见春尚能沉住气,赵青木却急得直跺脚:“爹爹要贪杯何时不成?偏要在这紧要处吊人胃口!”
盏中酒液见底,赵巧拙眯眼喟叹道:“世间诸事自有定数,机缘到了,自然水落石出。”
机缘...
顾见春若有所思,赵青木却气鼓鼓地叉腰嗔道:“机缘不机缘的我说了算!此刻就是机缘,爹爹快些说分明罢!”
“也罢。”赵巧拙下意识欲捋长须,触手却摸到光溜溜的下颌??原是前日被这臭丫头赌气,偷偷给他剃了胡须。他讪讪收手,正色道,“若说碧天剑么...此事却是关乎十几年前的一桩秘辛??”
话至此处,他忽觉不妥,转眸望向苏决明。见少年无阻拦之意,赵巧拙温言相询:“苏小友似乎知晓这段往事。若老夫再提及,恐要惹你伤怀。是否继续讲述,不如由你来决定可好?”
几人齐齐望来,苏决明深吸一口气:“倒也算不得什么禁忌。苏家犯下的过错自当由苏家人担着。个中详情,确该由我这个苏氏子弟来述说更为妥当。”
“此事还要从我阿姐领回一个人说起。”
苏决明低声讲述??
“那日阿姐坐诊时,来了个年轻男子。此人表面求医,却频频与阿姐眉目传情。彼时阿姐尚待字闺中,管家将此事禀告我爹,我爹便要他给个交代。”
“那人却声称与阿姐早有婚约,此次特来履约。原来这人乃是半月前阿姐在镇上行医时救下的伤者,两人一见倾心,私下竟订了白首之盟。”
“双亲震怒,命人捉拿男子,将阿姐禁足房中。那时阿姐以死相胁,我爹顾及家丑,又查得此人确系曲州宋氏。此人声称愿入赘苏家,我爹本非嫌贫爱富之徒,只不过是恐阿姐遇人不淑,我娘也不舍爱女远嫁,经不住阿姐再三恳求,他们终是应允了婚事。但阿姐特意嘱咐我隐瞒'梅'这个姓氏??想来那时她便知晓梅苏两家的宿怨。”
“谁料婚宴当日变故陡生,那新郎官自曝乃梅氏遗孤,隶属万寿宫。原来这场喜宴实是魔宫陷阱,那新郎官更是来报仇雪恨。他以我要挟我爹交出碧天剑,我爹拼死一战,得以请出叔伯。”
“此事当真蹊跷,那位疯癫多年的叔父囚于苏家水牢,我竟全然不知其存在。他虽形如枯槁,心智混沌,剑术造诣却已臻化境,出手便荡平魔宫风门半数精锐。正当我们以为危局已解,我阿姐却骤然当庭喝破那新郎官的身份,说他名叫梅晏清,乃是梅家最后的血脉。谁料叔父闻此子身份,竟弃了兵刃,引颈就戮,最终身殒于梅晏清布下的千丝阵中...”
“余下之事诸位已知晓。”苏决明望向顾见春,“师父救我于危难,带走了碧天剑...”
“这梅晏清到底有什么本事?为何你家长辈都对他如此忌惮?”赵青木追问道。
苏决明轻叹:“忌惮的并非他本人,而是梅家。”
赵青木蹙眉:“梅?我自小在谷中长大,江湖传闻也算听了不少,怎么从未听过这个家族?”
赵巧拙端起酒盏,摇头道:“梅家早已没落,约莫十几年前,江湖曾有句传言??寒梅傲雪香犹在,苦叶临霜节更高,说的便是这白州一江之隔的叶家与梅家。不过...俱是些陈年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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