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百善东风(2 / 2)
夜来为剑锋所指,却抚了抚鬓发,袖间碧色一闪。只听她神色自若道:“怪哉。灭门血案非我所为,屠村惨剧非我所行,医馆命案亦非我手笔??苏小公子缘何迁怒?”
剑身嗡鸣骤止,少年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
“胡闹!”顾见春夺剑入鞘,拽着两人疾步离开。远处巡捕已向这边张望。
“眼下有正事要办,二位且都消消火。”他头疼瞥向仍要争辩的两人。
苏决明脸色涨红,愤愤不平地嚷道:“喂!这事儿还没完!她信口雌黄,你居然还偏袒她!”
“你且少说两句......”
此时顾见春夹在中间,便是一个头两个大。
夜来轻笑:“夜来何曾指摘苏小公子?”
“你...你!!!”
话音未落,苏决明竟倏然软倒。顾见春触其额间滚烫,暗叹寒症复发。夜来闻声,却驻足静候。
“夜来姑娘,这孩子病昏了头,你莫要与他计较。”
夜来颔首道:“好说。我从不与孩子计较。”
??真是气煞我也!装昏的少年暗中较劲,却掐不动对方坚实臂膀。雨势渐大,顾见春苦笑摇头,负起少年病体行路。
三人身后的巷尾暗处,却有一老者蓬头垢面,鬼祟跟行。
......
东风客栈。
鎏金牌匾在暮色中泛着微光,老板娘熟悉的吆喝声随风飘来。顾见春望着门前石阶,不觉生出近乡情怯之感。不过数月未见,这寻常客栈竟令他恍如隔世。当初与苏决明风尘仆仆投宿时,老板娘涂着丹蔻的手指比划出“八”字,惊得同伴直嚷八十文太贵。
“这位小哥存心搅局呢?”老板娘当时气得拍案,“八文住店,十五文包饭!嫌贵自去找别处。”
忆起自己好话说尽,赔礼半日,方才换得落脚之处,顾见春指尖摩挲着剑穗。此番归来,只留一日,但愿莫再累及无辜......
青石阶前他驻足回望,夜来立时停步。夕色映着她素白绸带,倒显出几分江湖客不该有的乖巧。
“前有台阶。”他温声提醒。
“嗯。”夜来应得轻巧,足尖却精准避开每一道石棱。若非那条遮目白绫,连顾见春都要疑心她是否真盲。
店小二殷勤的迎客声打断思绪。掀帘入内,柜台后那袭桃红襦裙猛地蹿起:“又是你们!”老板娘攥着算盘的手顿了顿,转而堆起生意人笑容:“客官几位是......”
队伍中多出一名女子,老板娘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这姑娘周身衣物严实,唯有执剑的素手纤白如玉。虽无珠翠点缀,通身气度却非寻常仆婢可比。
顾见春微露讶色:“老板娘竟还记得在下?”
“自然记得??”老板娘立时堆起殷勤笑容,“客官今日还是来投宿?”
??这等出手阔绰的冤大头,她玉霏霏闯荡江湖多年也没遇上几个。如今竟有三个送上门来,直教她心尖发颤。
“正是。”顾见春颔首,“需住两日。”
“好说好说。”玉霏霏眼波流转,落在两人手握的剑鞘之上??二人举止守礼,不似夫妻,心下当即有了盘算。
“两间。”顾见春不假思索将钱袋置于柜台。
“马上安排!”玉霏霏盯着沉甸甸的钱袋,笑靥如花。
“姑奶奶,只剩天字房了。”店伙计却凑近耳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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