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画皮(1 / 2)
那一日,虽说姜丞相要为姜朝雨说亲,但是姜朝雨以身体不适推脱了,如今过了几日再提,姜朝雨也无法推脱了,只好先去前厅。
铜镜映出张蜡黄的脸,姜朝雨用螺子黛在眼下画出青影。翠翠捧着素衣哽咽:“兵部尚书家的嫡次子,上月刚打死第三个通房??????”
正好用异能用的过多,虽说休息了几日,但是恢复能力还是差了些。现在这副身子累得要死,给自己化一个吊一口气的妆,正正好,唬得到那些意图不正的人。
“慌什么。”姜朝雨蘸着胭脂在帕子上咳出“血痕”,“去前厅。”
穿过九曲回廊,她听见嫡姐姜玉瑶的娇笑:“父亲,妹妹若得肺痨,可别过了病气给我。”青色裙角从屏风后闪过,像条艳丽的毒蛇。
姜丞相将茶盏重重一搁:“为你母亲守孝三年,可知会误了花期?”
“女儿愿终身不嫁侍奉父亲。”姜朝雨直接重重跪在地上,或许是动作太大,惹得她剧烈咳嗽,帕子“鲜血”滴在青砖上。五年来她靠这招番茄酱装病,躲过三次婚约。如今又故技重施。
“胡闹!”姜丞相拍案而起,“三日后,你不嫁也得嫁,这事可由不得你??????”
“二皇子前来提亲--!”门房尖利的通报撕裂雨幕。引得众人都想着大门望去。
曾宸华贴身侍卫跨过门槛,漆盘上的金簪刺痛所有人眼睛??正是她当掉的生母遗物!姜朝雨指甲掐进掌心,那日她明明瞬移到当铺密室,这男人竟能追踪到金簪下落?
“殿下说,当年馒头之恩,当结草衔环。”侍卫嗓音洪亮,嫡姐打翻的茶盏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不知此刻感同身受了谁。
姜丞相胡须颤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二女儿与二皇子相识:“小女怎配??????”
“丞相此言是,本宫配不上姜二小姐?”带笑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曾宸华披着墨狐大氅踏入前厅,苍白面色衬得眼尾朱砂痣妖异如血,虽有大氅挡着,但是难免不让人注意到他那奇怪的走姿,右手拄着一拐杖,是前几年征兵所受到的伤,自此受人敬仰的二皇子落入谷底,曾有许多官吏自荐自己女儿,如今全已打消念头,毕竟一个消散的皇子,能够成什么气候。
但看着姜朝雨跪在地上,“本宫看来来的不是时候,阻止丞相处理家中大事了。”
姜丞相对旁边下人使眼色,示意将二小姐扶起来,扶到屏风后。
接到眼色的奴婢,忙去扶姜朝雨起来,将她扶到旁边的屏风后。
姜朝雨本身就没有力气,见着有人来扶自己,便将自己全身的力气倚在她身上,任凭着她扶着自己向屏风后走。
此时望着二皇子与姜丞相谈话,半倚在椅子上,打个哈欠,也好让自己休息休息。
姜玉瑶望着姜朝雨的动作,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姜朝雨或是太注意前方了,并没有察觉到姜玉瑶的目光。
“还望二皇子收回成命。”姜丞相直接向上座的曾宸华跪下,恳请曾宸华收回娶自家二女儿的成命。
曾宸华拿着茶盖拂去杯中的浮沫,浅浅喝了一口,“好茶,姜丞相可否割爱,再给本宫一些?”
曾宸华并未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借茶来回答姜丞相。
“不过是前些年的茶,遭遇些许潮湿,不值二皇子您惦记。”
姜朝雨在屏风后听着,直直感慨不愧是文化人的说法,好一个借物喻物。
“听闻二小姐患有肺痨,刚才我也是个瘸子,般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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