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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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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说什么呢?”李同仁斥道。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们心里清楚!你们永远抓着我不放,永远抓着我不放!”李武声嘶力竭地宣泄压抑多年的苦楚,他的眼睛里尽量悲凉、愤恨、与绝望,他冷冷笑着:“妈,你把我们俩当提线木偶一样戏耍好玩儿吗?为了保护你老儿子怯懦的自尊心,你总苛待我,贬低我,打压我,挺有意思吧?总依照你的偏心做平衡,你确实是家里当家的,你总是把努力肯干的我拽下来,把懒惰好赌的老三扶上去,用尽全力把我们俩逼在同一水平线上,多有成就感啊?”

赵梅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从家庭关系上来说,李武一直都是清醒的,他清楚的知道父母没那么爱自己,为了防止怨念吞噬自己,他总是自我麻痹,反复对自己说:算了,偏心就偏心好了,父母还是爱我的,只是最爱的不是我而已。

自我麻痹就像在赤裸的现实上面糊了一层糖霜,苦是真的苦,甜是假的甜。

“爸,我说得不对吗?”李武苦涩地笑着,心里绞痛着,他近乎控诉,“从小我就不招你们待见,万年老二,在你们面前,我就跟个透明人一样,我只有抢着干活,抢着照顾老三老四,当我对你们有用的时候,你们才看得见我。后来我长大了,我结婚有媳妇儿有孩子了,终于啊,我看见了爱是什么,我也能一次又一次的得到家人的帮扶,我去城里开商店,我去北京雅宝路打包,我多想抓住这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让生活能变得好一点!可是你们呢?你们总是让我像驴一样驼着老三,我像这家里的驴一样!爸!老三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你为什么不驼着他?”

“你!你个白眼儿狼!有那么说自己爸妈的吗?你有病看病,在那儿瞎胡说八道什么?”李同仁怒了,他也被戳到痛处了。

“白眼儿狼?哈哈哈哈哈...白眼儿狼?”李武红胀的眸子里含满了泪,他笑得癫狂,王惠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他说:“白眼儿狼就是你们情感绑架我的至圣法宝呀,以前我只要听到这几个字就受不了,为了不和“白眼儿狼”沾上边儿,我从小就察言观色,用尽全力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可是你们怎么对我的?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可我却觉得不养儿,永远不知父母无恩!”

这句话听上去是多么大逆不道!可却是李武在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见过其他家庭的相处模式,识过更大世界的繁华,对比过首都的教育以后,仔细琢磨出来的。

儿时岁月看似朦胧无知,实则影响深远。

李武因为是老二,在赵梅查出怀上老三时,年仅两岁的他被流放到舅舅家生活。小时候,他最害怕晚上黄鼠狼拉鸡,天一黑就不敢出门,而舅舅家的屋子又黑又小又封闭,没办法在屋里□□桶,晚上也只能去院子里上旱厕,所以他小时候总是尿床,尿完又胆战心惊、无地自容地缩在角落。

直到十岁他才被接回家,和母亲、哥哥、弟弟、妹妹生活在一起。刚回家时,他总是陌生又机械称呼他们,总是和他们格格不入,仿佛隔着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门帘。

父亲是常年不在家的,他对父亲的印象是模糊的,陌生大过熟悉,他甚至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儿。等父亲好不容易回来以后,他又是暴力的,他只知道棍棒可以让孩子闭嘴与服从,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打他,他小时犟得像驴,不肯低头认错说半句软话,父亲拿着棍子就一直打,打到父亲打不动为止。

母亲在李武的印象里却是冷淡的,她可以很爱哥哥、弟弟和妹妹,对他却没有一点温度。除了没有爱,他还时常感觉到自己被孤立,被亲生母亲区别对待。

他从小被父母流放在苍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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