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木桌(1 / 2)
痛。
浑身都好痛。
寿檀费力地想要爬起来,然而也不知是不是伤到了腰部,她努力了两次后仍旧没能成功坐起,反而再一次摔倒在碎片上。
“嘶......”寿檀疼的眼泪汪汪,只好慢慢趴在地上稍微挪到旁边光洁的地板上。尽管身体无法行动,但寿檀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出境??
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吃饭时祝淮潮闲聊时说起最近好像有洪涝灾害预警,只可惜当时她忙着啃鸡腿没把这些当回事......简直是后悔到家了!
一般面对这种突发灾害,基地都会发布通知提醒重点地区人员转移或是领取应急物品。但寿檀的一切电子设备都已关机,无法与任何人联系的。
现在的她俨然如同身处孤岛。幸好,三天前寿檀刚去内罗毕采购过,小木屋里的东西虽不至于充足,但也能撑个三四天。
唯独令人恐惧的是断电,况且,寿檀暂时无法自查自己身体上的伤口是否严重,但在这样一个暴雨天,任何伤口都是危险的。
她无奈地开始自我安慰或许伤口并不严重,说不等再等两分钟就愈合了。
......然而两分钟之后,寿檀感觉腰上凉冰冰的。千万不能一个人死在屋子里啊!寿檀欲哭无泪,她可不想尸体腐烂了才被人发现啊!
正想着,忽然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隐约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屋外雨势越来越多了,间或时不时有电闪雷鸣响起,寿檀听不清来人是谁,但本能想要出声回应。
“......我......我在!我......我在这!”
寿檀努力地喊出声,但她整个人趴在地上,这动作并不利于出声。而且她此时已经脱力,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门口不再传来敲门声。恐惧如同屋外寸寸高涨的积水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不要......我要走呀......我还在......”
山穷水尽之际,寿檀竟然生出一丝孤注一掷的力气,强撑着爬起来。与此同时,腰部剧烈的撕裂痛刺激得她顿时眼冒金星。
“咚”得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股强劲湿冷的风,呼啸着从大开的房门穿透而过,窗前的纯棉窗帘也被这股穿堂风吹的扑棱作响。
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寿檀随意挽在脑后的皮筋被吹落,海藻长发登时随风飘舞起来,她仓皇的抬起头来,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漆黑身影向她扑了过来。
真的是扑。
因为此人穿着一件极不符合他身份的黑色雨衣,所以直到他滑跪到面前时,寿檀才看清他的神情。
是一脸焦急的孟渔。
是混沌天地间她唯一能抓住的孟渔。
寿檀顿时哭了。在情绪与生理的双重作用下,她的眼泪简直化作喷射状态,亦或者是开了闸的洪水,根本止不住。
她整个人颤抖着一把抓住孟渔的双臂,结结巴巴、颠三倒四地仰头看他,像是确认又像是自语:“孟渔......你没走......太好了,你没走.......我刚刚以为你没听见,你就走了......”
昏暗的暴雨天,孟渔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心痛。喉结起起伏伏数次,最终还是一把抓掉披在身上的雨披,狠狠将抽噎颤抖的寿檀抱紧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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