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想哭(1 / 2)
那一缕元神像是一条小黑蛇,盘绕在她消去半身的元神上。
它双目赤色将她的元神圈紧,她元神上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后竟变回了刚落入玄灵境时无首的模样。做完这些,小黑蛇就化作星星点点的烛焰消散在她的识海中。
她睁开眼,指尖微微屈起费力地撑起身,一侧身竟看到了楼长渊。
他睡得似是不安稳,蹙着眉,黑袍被钩得残破不堪,露出胸口道道伤痕。
“你说你堂堂魔尊被一个天境魔修打成这副德行,你丢不丢人啊?”她仰头看天,吐出一口气。
他们好像一直在挨打,被乱七八糟的人追着打,打得死去活来,搞得两败俱伤。她挨打,楼长渊挨打,楼长渊挨打,她挨打,两人交替着挨打,总是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楼长渊,要我说,我俩要是分开走了,你死得定然比我快。”她说着自己都笑了,楼长渊可比她狼狈多了,总在死亡边缘徘徊,他脑子里像是没有怕死两个字。
楼长渊眼睫轻颤,睁开一条缝,他仰躺在她身边,面带血迹,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你修为怎么……”她这才留意到他修为竟跌下地境,退回了玄黄境后期。她抬起手正欲起天风灵息,却见手腕内侧生出了几片黑鳞,跟他本体一样的黑鳞。
她惊异地看向他。
他撑起身,拉过她的手,冰凉的指尖点在黑鳞上,黑鳞便慢慢消散。还未等她开口问,他便道:“不会害你,是龙契。”
“方才你快死了,魔丹只能护住你心脉,但若只保心脉,你会沉睡。我只能先与你结契,有它在,我与你……”他顿了顿,面上浮起一抹怪异神色,他躲开她目光,淡淡道,“等我们彻底分开,就解开。”
他说得欲言又止,她看了自己手腕半晌,抬头望向他:“怎么解开?”
“还不能解,你……”
“沉睡也好,死了也罢,你不问我就同我结契,我不想要。”她打断他的话,想起阵中的景象,那些不堪入目的让人泛起恶心的一幕幕。
若非因灵宝跟楼长渊绑在一起,她定然不会跟魔界有任何牵扯。
“因为我是魔吗?”他握住她的手腕靠近,她眼底那一抹厌恶他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从前从未有过那样的神色,是从阵中出来后才有的。
他隐约知晓她为何厌恶,仙厌恶魔,好像天经地义,可他还是不自觉想要同她解释。
“凤行舟,你听我说,我跟你立誓,等我们不再绑在一处,我就跟你解开龙契。它不会伤你,你相信我,我保你性命我才能活。”他的声音很低,狼狈地朝她靠过来,将额头抵在她肩头,“我好累了,凤行舟,你信我。”
“我为何要信一个魔呢?”她将他推开,抬手便凝风息,她想刺穿他胸膛,想破他头颅取丹,“楼长渊,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只一瞬间,楼长渊瞳孔骤缩,他握住她的手下压,抵上自己眉心。
黑紫的血成线淌下来,他就这样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她,他握住她的手还在用力往下拉,他声音淡漠:“杀了我。凤行舟,你动手啊!”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楼长渊气狠了,心口窒息感一波一波袭来,她蹙着眉,微微闭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