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55欢迎你加入这里(1 / 2)

加入书签

一个仇恨的故事要从哪里开始讲起?从妮卡的出生?从重男轻女概念的诞生?从结构定型的那一刻?

恨这个字写起来容易,讲出来太难了。

董自珍太开心了,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能比她开心,看到仇人死在她面前,那种沉重郁气在这一刻全然消散。

那些带着屈辱的记忆,闪过的小旅馆或是高档酒店的床铺,那些手掌、那些言语、那些令人难以忘怀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泯然于空气之中。

她难以忍受巨大的喜悦,忍不住抱住了何英晓,何英晓还处于一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情况,是的,安吉妮卡的父亲就这样死了,突如其来的死讯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董自珍的声音再次染上哭腔,上一次这样是因为和一位妈妈的争辩,她紧紧地握住何英晓的手,何英晓感受得到她的力道与温度,“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不管是成为一颗庞大阴谋的棋子,又或是通过外力走到高位,在逻辑链有所不通的地方,人们用情感去弥补,用猜测去填补漏洞。

董自珍的脸因为喜悦而哭泣,整张脸皱在一起,露出一种压抑已久的表情,似哭似笑,午夜梦回里鬼的脸似乎都是这样的,承受太多怨气的人都是这样释怀的。

“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了?”何英晓不知所措地问道,四处张望下给她递上纸巾。

宴会的监控室里,西米娅也为安吉妮卡递上了一张纸巾。

有个男人此时神志不清地侧倒在地,看制服应该是管理艺术楼大厅监控室的保安,安静得像以往的女人。

安吉妮卡极度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很难形容这样的哭,她不似董自珍那般喜不自胜,没有那么豪迈地放声哭泣,有什么枷锁在她身上经年累月的积累,她只能紧握着拳头,看着这一幕。

看着父亲,在自己的安排里一步步走入死亡,是一种什么感受?

妮卡有种得意又绝望的感觉,得意于父亲也算不过她,绝望于父亲对她的肯定微薄如此。

“妮卡,”西米娅像焉掉的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场面,她心里隐隐有预感,当妮卡如此迫切地进入监控室,不遗余力地将保安电晕后,她就料到了坏结局,“妮卡……”

她知道这是妮卡做的,妮卡一直都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是不择手段的,当时为了拿到达索发恐吓纸条的监控录像,她能威逼利诱教学楼的保安。

她想问,这是你做的吗?为什么要这样?

女人杀人,总有一种慈悲在。仿佛是不得不杀,如此凄美,美到应该多死几个男人。这才是真正凄美所在,而不是袒露自己的伤口任由男人嗤笑,那不是美,那是侮辱。如若要有所牺牲,那丑恶死而善美存,这才是美。

妮卡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她知道她做对了,这十八年里,做得最大胆最正确的一件事。

“米娅,我太高兴了。”

妮卡笑着说,泪珠顺着纹路进了她的嘴角,咸咸的,像她第一次吃到的咸布丁。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