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电量32(1 / 2)
“快走快走,她来了。”
“哇你怎么还吃啊,当心她过来把这杯牛奶扣你头上!”
“把饼干都拿走,不给她分。”
小姑娘站在门口,粉雕玉琢的小脸冷得吓人,她熟练地无视四散开来朝她做鬼脸的小鬼头,径直略过被小鬼头洗劫一空的餐盘,掂起脚尖去够讲桌上的包装袋。
小孩子的身高还不足讲台一半,手臂奋力伸长,小小的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离讲桌仍有一段距离。
门口传来不怀好意的嘲笑,几个小鬼头躲在门框后,见她看过来,你推我搡地跑了。
小姑娘漠视片刻,等教室内重新安静,才挣扎着爬上一旁更低矮的小桌板,站在上头往讲桌一望??
空的。
楚茉静静注视着幼时的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却又无法掌控这个梦境。
许多年没有梦到福利院里的日子,零零碎碎的记忆和极力遗忘的过往竟一簇簇破土而出。
比如她其实是个孤儿,性子又硬又倔,比如她常年被孤立在外,福利院里的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她。
她就像是一株野蛮生长的杂草,不被任何人期待,却又活得好好的。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会牢牢记住那几个小孩的脸,再寻机一个个报复。
但五岁的楚茉,会怎么做呢?
梦境仿佛连着她的思绪,课桌上的小姑娘突然跳下桌子,朝门外跑去。
楚茉跟着小楚茉,穿过走廊、穿过花园、穿过秋千,身旁的场景一点点褪色,泛白,好似播到尽头的老胶卷。
周围的景色一圈圈缩小,只剩小楚茉面前的那棵榕树。
那是福利院后门的一棵榕树,据说比福利院的寿命还要长,每到盛夏,华盖亭亭,没有玩具的楚茉最喜欢在树根旁捡榕树叶,看看这片,翻翻那片,选出最端正的一片塞进她的日记本。
“喂!今天要不要我推你荡秋千?”
小楚茉双手叉腰,请求的话说得比命令还生硬,楚茉走近两步,隐隐约约看到个人形背靠榕树。
他屈膝坐在草坪上,手里捧着一本图画书。
“下次吧。”半大不大的小不点把图画书放到草地上,走了。
小楚茉上前两步,翻开被抛弃的图画书,一包未拆封的饼干静静躺在书页间,还有一片端正又漂亮的榕树叶。
高大的榕树切碎阳光,漏在那片榕树叶上,照出晶莹剔透的叶脉。
破碎的记忆化作飞蝶,梦境的最后,小楚茉弯下腰,捡起那片树叶。
楚茉卷着被子坐起,一把拍灭吵醒她的闹钟。
【又是新的一天,还记得今天要去干什么吗?亲爱的宿主】
-齐司禹还在楼下,别为了谢南萧这么激动。
【你分明也很喜欢谢妖孽的脸!有其宿必有其统!】
楚茉忍着系统的连声催促,爬下床洗漱。
她捧起一拨温水扑脸,扯下一段柔软的洗脸巾擦拭干净。
福利院时,她有过玩伴吗?
好像……记不太清了。
“阿秋!”
楚茉侧头避开齐司禹的手:“我不要戴围巾!这才几月份!”
“茉茉,听话,你一早上打了三个喷嚏。”齐司禹捧着围巾,挡住她的去路,“保护一下脖子,扁桃体发炎,喉咙要痛的。”
“我不要!刺!”
“不刺。”齐司禹像哄小孩一样,抓住楚茉的手按在围巾上,“手工编织的,上等的羊绒,你摸摸。”
柔软是柔软,楚茉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围巾一圈圈绕过纤细的脖颈,将雪白掩藏。齐司禹掖好围巾,塞进楚茉的衣领里:“到了公司再摘。”
楚茉撸撸羊绒,闷闷答:“哦。”
【扑通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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