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一零九上恃威权强索梨园人(2 / 2)
虽不知他为何躲着忠顺王府,却也必有他自己的缘故,宝玉很愿为他遮掩,当下便极力狡辩,只说自己虽然知道此人,也只是为着他的戏好的缘故,得闲也捧过一两场,若说有什么深交,可实在谈不上了,这人若不见了下落,自己更是万万不知的。
贾政心里本就对琪官之事拿不准,此时见宝玉言辞恳切、极力辩白。说话时,眼中更有星光点点,似乎委屈得泫然欲泣,脸上也急得冒出汗来。
这样看来,倒确实像个不知的样子。
贾政心中也犯了嘀咕,不禁又在心中斟酌起来。
就在他这一犹豫间,却终于被旁边的长史官觑到了空儿,在旁拍手笑道:“令郎口齿伶俐,当真‘巧言令色’。”
贾政喉头一噎,这可不是夸人的话。
长史官却收了笑容,冷哼一声,坐直了身子,目光冷冷扫过宝玉脸上,又缓缓下移到他腰间,仿佛将他所穿衣裳全部看透了一般,一字一顿地道:“不知?公子若是‘不、知’,那敢问一句??琪官那条大红汗巾子,如今可是在公子的腰上?”
听见他冷冰冰的这一句话,宝玉瞬时感觉从头顶凉到脚心。
他已顾不得察看父亲神色,目光垂了下来,外头虽然分毫也看不出,可他今日衣裳底下果然便系着的是蒋玉菡所赠那条茜香罗。
他原本想着,只要自己抵死不认,来人总是没办法,左右蒙混一通、捱过去也罢了,下来再去找琪官商量对策便是,可对方蛇打七寸,甫一开口便即点破茜香罗的来历,要往下再辩就大不易了。
这茜香罗本来是贡物,见过的人不多,琪官与自己交换汗巾的事更是私密,所以他才敢日常系着它。
这人又从何处得知?
若是连这个也知道了,别的岂不是更也瞒不住了?
宝玉心里惊疑不定,不知如何辩白才好,念头百转千回,只是呆呆跪着。
长史官见他如此,眼睛一翻,向贾政一点头,只是冷笑不止。
贾政瞠目坐着,手有些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原来自己方才那一出戏竟是白做了,费了那许多工夫,人家只微一出手,便俱了结了。
别人家是“上阵父子兵”,自己家里这一位可倒好,青天白日说瞎话,连自己也诓在里头,叫外人看笑话。
宝玉思来想去,实在无可抵赖,完全泄了气。
他心中天人交战,虽不肯出卖朋友,可眼见再瞒不住,便低着头一五一十地将蒋玉菡在东郊紫檀堡所置的一处私宅说了。
长史官听得分明,倏地站起来,拱手道:“我现在便去,若有了便罢,若没有??再来请教!”
说着便一拂袖子,大踏步出去了。
这人虽是行事无礼,贾政身为主人家,却不能不送,回头先咬牙向宝玉喝道:“不许动!”,跟着便紧随长史官出门去了。
宝玉看父亲神色,心内知道今日必是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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