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求神(1 / 2)
入夜,张蝉陪徐青宜对弈。
见张蝉垂着头盯着棋盘,正思索下一步棋该如何走时,徐青宜先开口道:“按叔父的话,妹妹如今在张家人的口中已经是去世一年的人,你可想好要如何回去?”
张蝉落下一枚黑子,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瞧着这局棋。
徐青宜隔着烛火,侧眸瞧着她,“话说回来,今年中秋宫里的赏菊宴张家小姐张楹也去了,当时我远远瞧了她一眼,真是个病美人。如今我又见着你,才发现你们俩在容貌竟还有八分相似。”
“其实我至今都未见过张楹。”张蝉的手里捻着一枚棋子。
她和张楹长得像,这句话也曾听侯府里的丫鬟落雪说过。
徐青宜又道:“你二人没有血亲关系可容貌却如此相像,也难怪太后娘娘当日知晓此事会急着派人前往长平搜证,想来也是担心江淮误判了吧。”
当初负责查办真假千金案的刺史江淮是聂家的人。
当天他找来长平的官员和曾经近身侍奉长平侯夫人的侍女前来,对她二人进行“三看三辨”【1】,从五官相貌,身体四肢,再到生活习性一众认为张楹更像已故的长平侯夫人。
将此事闹大的那位接生婆唯恐没人相信,居然以自己的性命做为担保,她在公堂上当着众人的面撞柱身亡这件事在盛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张蝉记得当时父亲还远在关外根本无法赶回家中,她又因风寒未愈没心思留意身边的下人,所以让林氏送来那碗药有了可乘之机。林氏派下人向她通传父亲遇袭重伤的消息,多番打击下导致她病得更加严重。
后来太后以这件事涉及朝中重臣的家眷为由,让江淮采用“滴骨法”【2】。
他们派人前往长平开棺取回长平侯夫人的骨骸,并让她和张楹各自取血,再将血滴于白骨之上。
最终只有张楹的血能渗进骨缝,而自己是假千金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在此之前张蝉一直心存愧疚,她以为是自己的存在让张楹这十几年流离失所,受尽苦楚。
可当日在平州,贺兰群却告诉自己真假千金案和父亲遇袭这两件事都是有人想排除异己才设下的局。只是他的这些话也没能拿出有力证据,张蝉也没有全然相信。
这几桩事杂糅在一起,究竟熟真熟假,都要待她回来亲自调查。
她记得当初公堂上,接生婆曾言假千金的生母是长平某地的花楼里接客风尘女子。自己还在侯府时也曾派人去打听,但最后得到的消息依旧是毫无所获。
究竟是这个没名没姓的风尘女子早已不在人世?
还是压根就没有这个人?
……
啪??
徐青宜已经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白子。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眼下的局面完全扭转,张蝉处于下风。
徐青宜看了一眼张蝉的反应,笑道:“妹妹的开蒙先生是我叔父,叔父博古通今还曾给当今皇后授过课,他难道没教过妹妹下棋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心神不定?”
张蝉没有抬头,她默默地看着这盘棋,自己现在所执的黑子已经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
她犹豫一下,须臾后在白棋后方放下一枚黑子。
这瞬间她才恍然意识到在这局棋中徐青宜设下的陷阱,而她刚下的这枚黑子又恰巧将自己带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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