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师徒(2 / 2)
片刻,林氏慢悠悠道:“那丫头怎么样了?”
“已经不闹了,夫人的药她从进府那天就无比受用,如今也一样。”
“受用就好,她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自然成全她。可长平侯府的千金没那么好当,如果她不听话,我能除掉一个张蝉,就能再除掉这个病恹恹的张楹。”
侍女见林氏对张楹的表现很是满意,便开口询问道:“夫人,那裕王那边想娶张楹小姐为裕王妃这件事?”
林氏又道:“不急,太后的聂家靠不住,裕王一党亦是。张楹是咱们好不容易找来的,如果不磨磨她的性子,今后她翅膀硬了还不得把整个侯府的基业都给毁了。”
“那大小姐那边?”
林氏隔着窗子,抬眼望向东厢房的位置。她说:“张蝉和大夫人一样,她从娘胎就带有哮喘这一病症。如今她只是个没权没势的瞎子,而她身上的毒又没有解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个人在外头颠沛流离地过日子,我想着她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当晚,
侍从离开前接到的命令是继续追查张蝉的踪迹,只要发现必要动手。
*
今日平州的天气很好,张蝉答应凌姑帮她整理药案。
她书写时听见凌姑在她身边嗑着瓜子喝着浓茶,十分自在。
她突然问道:“您为什么不做大夫?”
她拜她为师很久,她知道凌姑的医术精湛。光是凭她知道的那些古方以及秘籍,张蝉就能断定她的水平绝对不在海藏之下。
只是她从来只愿意指点,不愿意真正上手。她们二人初次相识时,凌姑甚至住在义庄干着给死人装殓的活计。
张蝉不明白怎会有人放着大夫不做,躲在乡野做农妇?
凌姑将瓜子皮丢在桌上,双手在衣裳上擦了擦,又拿起小茶壶大口大口地喝着茶。
她看了张蝉一眼,道:“我不适合做大夫,我这样的人只能记药方,不能为人治病。”
“做大夫赚的钱比您干农活帮人收尸赚的钱更多,我不明白。”
凌姑笑了笑,轻敲了张蝉的额头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如今是翅膀硬了想教训师傅,是吧?”
张蝉摸了摸额头,她手上的笔仍然未停。“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不解,那回您见到我便要收我为徒,您那么肯定我这个瞎子能做大夫,我只是觉得您很有本事,明明有更好的前途却放弃,有些可惜。”
“那日我见你这孩子又犟又倔。你自己是个姑娘家眼睛还不好,这些也就罢了,我实在没想到那天你非要去看那个死尸,我活着四十几年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张蝉脑海中还在琢磨那几件事,她说:“就因为这样您就愿意教我?其实当你大可以直接告诉聂大人那些解毒之法,这样你不仅能领到赏银也能少死几个人。”
凌姑托着小茶壶又饮了一口,她漫不经心道:“就算我去说,那些人也活不下来,到时候说不定聂桓那坏小子还会杀我灭口。何况我曾经在我师父坟头前立过誓,今生今世不会再做大夫。至于你这个徒弟嘛,我当年发誓的时候可没说过不收徒弟,所以我觉得我把我会的交给你,你去治病救人,悬壶济世这都是一样的。”
张蝉意识到自己身旁的这个师傅的确和别人有所不同。
凌姑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活的随性洒脱一切凭借自己的喜恶行事,她似乎从来都不把那些身外名放在心上。
凌姑看到门外的人有些错愕,她不冷不冷地说了一句:“哟,这不是卢将军吗,真是好久不见。”
张蝉听见卢平峰的声音后,转身向他行了一礼。
“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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