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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虞城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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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窗碰地猛烈被撞开,寒无衣一脸烦躁道:“大早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

“乔盟主,怎么,不过是几年前抢了你一匹马,便这样穷追不舍的要账吗!”

这番言论,显然是将她和江轻眠撇的干干净净。

乔闻笛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多年前有幸见过一面寒姑娘的剑法,深以为精妙,所以今日邀请比试一番。”

寒无衣低斥了一句,便只得跟他下楼,刚走几步,谁料柳元朗却拦着她,恳求问道:“你是阿眠姐姐是不是?”

寒无衣不耐烦地将柳元朗推到一旁的楼梯栏杆旁,语气不善道:“江轻眠也配与我相提并论!日后你再将我当成她,我便不再客气!”

寒无衣沉默地跟随乔闻笛走出了客栈,在上马车时,掀开帘子便扑鼻一股杜衡香气,马车宽敞,布置的松软舒适,莲花纹的镂空香炉上袅袅的白烟升起,茶水糕点无一不是那样熟悉,寒无衣的情绪有一瞬间绷不住,但又压下了心底的那一股酸涩。

散发杜衡气味的袅袅熏香里,乔闻笛的温言温语如溪水般流在耳畔,在马车的帘幕落下的那一刻,寒无衣不禁回忆起当年在武陵的岁月……

因为走火入魔被废除武功的江轻眠,被乔姨母接到了武陵。枫桥山庄像是一座冰冷的囚笼,让父女情断,夫妻梦碎,所有人都将这一切错误,归在了江轻眠的头上,是她害得枫桥山庄永无安宁。

在武陵乔家二十四苑的江轻眠,整日都闷在屋子里不肯出门,有时躺在青纱帐中,她怔怔地望着镂花漏光的门窗,抑郁寡欢,暗自垂泪。

大家都说她天资驽钝,这数十年学剑不过皮毛,本来就离自己的目标那样遥远,可如今一身功力尽废,又哪里还有机会再攀越心头的高山。

乔家苑中亦有不少习武的弟子,刀剑之鸣声传来时,都是江轻眠最痛苦的时候,她捂着耳朵紧皱眉头,感受不到自己体内真气的流转,丹田之中皆是空空。

或许,她走上的本就一条错误的路,或许不该去想和剑有关的任何事情!

门外是乔姨母焦急的模样,她拍着门各种轻声哄着江轻眠,想要让她从屋子里走出来,邀来城里妙龄的女子轮番陪着江轻眠散心、游玩。

乔姨母一旦清闲下来,总是哄着眠眠出门去看十里长廊的桃花烟波,赏山腰处处清新淡雅的梨花,等着庭院月下的海棠花,散尽千金,也不过是为了哄她一笑。

乔姨母曾经怀有一个女儿,却不慎小产伤了身体,故将江轻眠当作亲生女儿般疼爱着,她待眠眠是真心实意的好,眠眠十五岁的年纪,常常半夜怕鬼惊醒,而乔姨母半夜披着单衣,便匆匆赶到江轻眠的屋里陪她睡觉。

她对眠眠的好,并不输眠眠娘亲对她的好,眠眠落泪的时候,她会替眠眠擦着泪水耐心笑哄着:“哎呦喂,我们娇贵的小千金落金豆豆了,姨母要在下面放一个箩筐,好攒着给眠眠以后当嫁妆。”

眠眠会忍不住笑出来,她便将眠眠搂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道:“我们眠眠这么好的孩子,姨母可舍不得你嫁到别人家里吃苦,有姨母在,谁都不许让我们眠眠流泪。”江轻眠埋脸在乔姨母的怀里,心底的委屈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放声哭泣着。

乔姨母和乔闻笛都心疼曾经像是小太阳般笑得灿烂的小姑娘不见了,想尽办法哄她开心,后来才终于从眠眠口中得知了枫桥山庄的变故,和她走后入魔的事情。

眠眠担心姨母和乔表哥会因此厌恶于她,可乔姨母却下意识地心疼江轻眠,叉着腰骂着江枫:“他江枫可真不是个东西,拿着不知道怎么来的野种捧着爱着,倒是将自己亲生的女儿不管不问,要不是他那副样子,眠眠怎么会受今天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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