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好茶艺(2 / 2)
不想突然有空了,却是上来就这般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她何曾问过父亲?
不过料想顾晏一番好意,她还是点头叹道:“父亲陡逢祸事,我却不得见,实在忧心。”
“是么?”
顾晏语气不咸不淡,“陛下看管的严,不巧顾某能通行,也无需挑哪一日,皆可带崔侯女儿入狱中,圆崔侯心愿。”
他眸底隐约现出一丝狡黠幽光,不经意划过垂花门,又悠悠落在崔御鸾身上,“崔大姑娘要去么?”
崔御鸾一滞,讪笑道:“眼下义成公主册封的宴席未散,人多眼杂,若被瞧见牵连父亲,不是更糟?”
顾晏面上依旧淡淡,似乎对这话并不意外。
然而嘴上却惋惜道:“崔侯不日便要三司会审,届时只怕再难探视,也罢,顾某总归在这崇玄署中,随时恭候崔姑娘便是。”
此话实在迁就,崔御鸾未听出这称谓里的细微差别,只觉心中大定。
面上缓缓升起红晕,起身往顾晏身旁靠去。
“家中逢难,义成公主又是那般跋扈性子,御鸾心中惶恐,不知大人......”
她俯身,柔顺青丝未挽,几乎垂在顾晏膝头,“可否收留一二?”
姿态柔弱,语气娇媚,二人离得极近,远看竟如妾伏郎膝,婉转求怜。
顾晏眸底瞬凝冰霜,却在瞥过垂花门露出的那一角轻颤的裙摆时陡然散去。
他忽而起身,隔着袖子扶起崔御鸾,温声脉脉:“崔大姑娘何意,不妨直言。”
说话间,带起崔御鸾一同朝那边角上走去。
直到了戏台边缘,从垂花门里轻易就能瞧见的地方,他才止步。
“御鸾年过十九无着无落,实在忧心往后,只想寻得如大人这般可托付的谦谦郎君......”
话未说完,被顾晏打断,“太远,听不清。”
崔御鸾听到,面上一红,遂笑着贴近,手也抚上他胸襟,“御鸾嫁衣早早绣好,大人若有意......”
“有意什么?”
耳侧的声音忽如冰雪中传来,失了方才温柔,崔御鸾一愣,话咽在喉中。
“那夜既舍陛下而找李瑾,难道没想过他不会娶你?”
顾晏侧身背对着崔黛归,面上淡淡,眸光只冷冷落在胸前那只手上,“今日所求,原是让我娶你?”
只这刻意低声的一句后,顾晏再未说什么,却比说了什么还要令人难堪。
崔御鸾只觉被人当面打了一耳光。
她满面通红,耳边嗡嗡。
“大、大人何意?”
崔御鸾强作镇定,勉强笑道:“从前随手救那伤雁,这才有了同大人的缘分。御鸾从未想过挟恩图报,只是觉冥冥中总有天意,便如那话本子里边,顺天而为成就美满姻缘,大人难道不是同样感受?”
顾晏全副心神都在留意身后那道垂花门。
并未仔细听,只依稀有伤雁二字从耳旁划过。
“顾某的性命不值钱,崔大姑娘若惦念那伤雁,不妨拿回去。”
垂花门再无动静,他终于懒得做戏,不耐地抬手推开她,“一锅炖了也算美味。”
说罢转身,大步往书案踏去,一掀衣袍坐下。
“时辰不早,恕不远送。”
崔御鸾只觉掉入冰窖,春日正午,却浑身发冷。
她咬紧了牙,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散尽。
他知道。
那夜皇贵妃算计崔黛归,却一视同仁在她的莲子羹中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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